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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忽然……
就起了那种心思?
将挽离觉得身体里那股邪火还没完全压下去,热的他心烦意乱,下意识地张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冰彻骨髓的寒脉之水。
难道是,自己就不该用手揍他?
孩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手上没轻没重,给他摁在那粗粝不平的大石上,摩擦之间……可是挨揍时那么疼,自己的手都火辣辣的揍得滚烫,那小混蛋怎么会……?
将挽离被自己这荒谬的念头噎得打了个冰冷的饱嗝。
还是说,这只是孩子情窦初开,少年人身体自然而然的成熟反应,就像野草逢春……
将挽离在水下歪着头,昳丽凤眸因冰冷的刺激和极度的困惑而微微眯起。
这一世以他修为,已然心如止水,不食人间烟火,摒弃七情六欲。
但这不代表将挽离不懂这些男欢女爱、欲望本能。
上一世,在军队里,那种把一窝饿狼似的壮年男子圈在一起的环境,无论是新兵营还是长期拉练的野外营地,男人们有了正常的生理需求,迫于战时压力和严苛的军规军纪,要么就像他这样往死里练自己,但教一身倦怠压千钧,压制意马心猿,使自己无暇他顾。
要么就是自己用手解决,互相帮忙那是绝对禁止的。
但像将问这样目无尊长,袭击师长的!
真的就是……
需要立刻军法处置、拖出去枪毙一个小时都不为过!
将挽离躲在刺骨的水底,整整泡到了夜半子时。
外界天光早已褪尽,墨色浓稠,星子黯淡。
绝域寒脉的水都被他无意识地饮下了半池子,那张原本火烧火燎的俊脸,才渐渐从灼目的鲜红缓回正常的大红色。
他琢磨着,岸上那个小孽徒再怎么疯魔,这么长时间,也该恢复神志了。
毕竟本质上还是个懵懂无知的男孩子,突然做出这等事,或许连他自己都后怕惊惶。
自己作为师尊,教育上确实也有缺失的地方。纵容他和合獾獾、烬天骄,还有他那个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兄,特别是那个整天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代掌门可孚真君之流厮混,让他耳濡目染,误入歧途,自己也难辞其咎!
将问没有追下来,这表明这孩子的本质还是好的,知道闯下大祸,不敢再造次。
将挽离一边无意识地找了块潭底尖锐石刀割腕,一边努力给将问找补。
估摸着这会儿外面没动静,那小子一定是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正吓得魂不附体,规规矩矩、战战兢兢地跪在寒脉边上,举着戒尺,等着自己出去重重罚他呢。
自己绝不能姑息这孩子的错误,定要严加惩戒,以正师道!
但是……
待会儿惩罚也要适度,毕竟孩子身上还有伤,方才摁在石板上那顿揍,下手也不轻,后背臀腿估计都没块儿好地儿了,一定是青紫交加。
可要自己再怎么罚?
总不能伤上加伤,再拉到石板上趴着打一顿戒尺吧?那本来就肿了的皮肉,几下坚硬的戒尺下去,非皮开肉绽、见了血不可……
将挽离思忖再三,觉得就罚将问在这绝域寒脉里泡着思过最为适宜。
他自己泡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受益匪浅……
如此这般,即可以借助寒气疗愈那小子的皮外伤,又可以……嗯,很好地帮他冷静冷静,熄熄那不该有的少年邪火……
主意既定,将挽离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孽徒撕得破烂、堪堪只能蔽体、风格堪比露脐装的可怜衣裳,又深吸了几口冰寒的潭底冰脉,努力板起一张昳丽却覆着寒霜的脸,试图恢复往日里严厉的师尊形象!
也就试了百八十次,他终于从冰冷刺骨的泉底缓缓露出面庞,水珠从他湿透的发丝间滚落,带起串串涟漪。
他做好了面对一个跪地认错、惶恐不安的少年的准备——
就没曾想!
寒脉边空无一人!
将问!
根本没如他想象的那般跪在那儿举着戒尺等自己!
什么思过、请罪、反省……
全都是他饮水过多后的水中毒幻觉!
将挽离从水中仰头。
那小混蛋!
居然还在那粗粝不平的,方才自己惩戒这小畜生的大石板旁!!!!
清冷的月色下,一个精壮赤膊的少年身影清晰可见。
他背对着寒脉,周身肌肉线条流畅而贲张,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豹。
肩背宽阔,三角肌饱满隆起,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脊-柱-沟-深-陷,一路向下延伸,连接-着-紧-窄-有-力-的腰身,两侧的鲨-鱼线-清晰分明,勾勒-出野-性-而优美-的弧-度。结实挺翘的-臀-肌与-肌-肉-虬-结的大腿-构成了充满-原始-魅-力的-下-半-身-线条,每一块肌肉都仿佛经过最严苛的锻造,紧-绷-而有力,在月华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充满了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生命力和侵略性,与这清冷寂静的夜,形成了强烈到令人心悸的对比。
听到水声,那坏小子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