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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为他扫清前路的所有障碍,尤其是云阙阁玄宗这群冠冕堂皇、却对玄麟血虎视眈眈的败类!
这是他为父为师,必须为将问做的事情。
所以,这一次,玄宗要的玄麟血,必须取!
当将挽离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有一片冻结人心的决绝,当他宣布要亲自押解将问前往云阙阁,献上玄麟血时,跪在地上的将问猛地抬起了头。
少年那双酷帅的魔瞳之中,之前的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转而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刺人的茫然与不解。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轻狂,嘴唇紧咬,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成一条倔强而张扬的直线。那双总是炽烈地追随着将挽离的眼眸里,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但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激动地质问。
他不是不敢,而是……不舍得。
他不愿再看到师尊因他而蹙眉,更不愿让自己的反抗成为逼迫师尊的利器。
他宁愿自己吞下所有的不解和委屈。
毕竟那是他的师尊啊,即使赴汤蹈火,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那云阙阁使者见状,仿佛瞬间找回了底气,将方才碎了一地的势利眼和狗仗人势的姿态重新捡拾起来,粘合得甚至比之前更为尖酸刻薄。
他趾高气扬地命令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小跟班们,赶紧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镇龙环、止咬钳和千钧链,脸上堆满了小人得志的奸猾笑容,指挥着手下将那些散发着寒光的刑具送到将挽离面前。
他盯着将问,眼神怨毒,恨恨地道:“严華仙尊,劳烦您……先用这些家伙什给这孽畜紧固紧固!非是我等多事,实在是这魔物凶残成性,不通人性,嗜血暴戾!若不加以约束,这一路上万一野性大发,伤了人甚至是惊扰了仙驾,到时候恐怕……呵呵,你我都无法向玄宗大人交代啊!”
不待他喋喋不休地说完,将挽离竟然面无表情,径直接过了小随从颤抖着捧上来的那副最为刺眼的——止咬钳。
那器物银光刺目,寒气逼人,完全仿照驯兽所用的“狼口笼”打造,却以九天寒铁混合了专门克制魔元的断魂砂熔铸而成。其内侧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却尖锐的符钉,这些符钉不会轻易刺破皮肤,却能在钳口合拢、卡死下颌时,精准地压制住下颌骨的移动与魔元的汇聚,使佩戴者连凝聚魔息至喉部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别提张口撕咬或发出长啸,堪称是对兽性与力量最极致的羞辱与禁锢。
将挽离握着那冰冷刺骨的金属,指尖感受到其上传来的、针对魔气的强烈排斥力,心中如同被万根冰针同时刺入,泛起密密麻麻的尖锐痛楚和不舍。但他面上依旧冷若冰霜,甚至带着一丝严师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打断了使者的话:“来使多虑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区区小徒,顽劣难驯,本尊自有管教之法。只此一件,”他看了看手中那副沉重的止咬钳,“便足矣。”
“什么?!”
跪在他身边的将问猛地歪过头,暴戾张扬地质问脱口而出!
少年魔族血统深邃的五官瞬间蒙上一层骇人的阴霾,那双熔金的魔瞳因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里面翻涌着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向刑具的惊怒与刺痛。
他看向将挽离的眼神,充满了破碎的伤痛,仿佛信仰在眼前寸寸崩塌。
将挽离无视了将问那几乎要将他灼穿的目光,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他动作看似利落,实则指尖在无人看见的细微处发颤。
他先取下了连接在止咬钳上方的那条纤细却异常坚固的银链,链子同样由寒铁打造,其上符文流转。
他靠近将问,冰冷的银链贴上少年温热的后颈肌肤时,两人皆是不易察觉地一颤。
将问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像一头被突然套上锁链的野生狼崽,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被背叛的刺痛。他猛地抬头,魔瞳死死盯着将挽离,那眼神仿佛在问:“为什么?”
少年俊美野性的面容因这突如其来的束缚而染上一种惊心动魄的惨烈色彩,仿佛无瑕的美玉被强行刻上屈辱的印记。
将挽离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中苦涩翻腾。
他如何不知?
以将问那般爱憎分明、宁折不弯的性子,只要踏入云阙阁,便绝对不可能放过玄宗!
他快速而沉默地将银链绕过将问的后颈,卡扣“咔哒”一声轻响锁死,那声音轻微,却如同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紧接着,便是那主体部分。
将挽离拿起那布满符钉的冰冷钳具,缓缓朝向将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