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页（2 / 2）

翠竹摇曳，鸟鸣啾啾——他依然站在园中。

“师尊——！！”少年偏执的怒喊在林海上空回荡，带着独占欲，他像一头困在轮回中的凶兽，一次次撞向那扇近在咫尺、却永远隔着他与师尊的竹门！

第62章 军人没有选择

"师尊——！！"

将问的嘶吼在竹海中回荡，可将挽离听不见。

他的耳间只有子弹划过的嗡鸣。

那颗子弹，是他最信任的人射出的。

穿胸而过的瞬间，血肉撕裂的痛楚竟显得微不足道。真正让他窒息的，是心脏被击穿前，那一秒的错愕！

被这个世界上，你最信任的人背叛，到底是什么感受

将挽离不配拥有感受。

他是一名职业军人，曾是一名职业军人！

军人面对死亡，不该手足无措。他曾见过太多战场上的离别，甚至亲手合上过同袍的双眼。死亡不过是一枚未击发的哑弹，是任务报告上的一行数字，是枪膛冷却后的余温。

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他试着控制呼吸，可肺叶里灌满的不是空气，而是血沫。

他想转身，想再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可他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ceist和将问不一样。

ceist是他一手教出来的——那场后视距战场的“全优生”！

他的弹道计算精准到毫厘，潜伏时连呼吸都能与风声同步，扣动扳机的瞬间冷静得像块寒冰。

ceist优秀，成熟，稳重。

从未忤逆过他一次。

——直到这一枪。

十年。

不是恍如隔世，是切切实实，隔了一世。

将挽离没有回头，身后的少年，也沉默着不曾开口。

他总是这样。

他和将问不同。

将问那个混账小子，会像条疯狗一样，一次一次、不计后果地撞开那扇自己关紧的门，头破血流地闯进来，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嘶吼着、质问着，竭尽全力去打破自己隔在两人之间的那层无形的茧，那道冰冷的墙。将问会把一切都问个清楚明白，哪怕粉身碎骨。

而ceist不同。

他更像是将挽离用铁血与纪律亲手浇铸出的一个镜像，一个精准的复刻品。他们是同一块模具里压出来的士兵，流淌着相同的、被硝烟和命令淬炼过的战血。

职业军人就是这样。

他们是战争机器上严丝合缝的零件，被训练得高效、冷静、绝对服从。感情是多余的润滑剂，分享是可能卡壳的隐患。他们只传递信息，不交换心事；只执行命令，不探讨感受。

将挽离终于转过身。

动作有些滞涩，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

他直面ceist——这个他倾囊相授、一手带出的最优秀的战士，也是……亲手向他开枪，夺走他生命的人。

当将挽离觉得自己该开口时。当目光锁定那个挺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时，胸腔里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竟传来一阵剧烈的、足以让他灵魂颤栗的绞痛。

我死后…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几乎要冲破他冰冷的唇齿。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取而代之的，是刻进骨子里的、属于一名严格教官对其观察手的，冰冷讯问：

“任务编号k-7，最终结果？”

这是将挽离，作为一名职业军人，最后的一场军事任务。

也是将挽离，被自己一手养大的狼崽，一枪毙命的一场任务。

ceist的脊背瞬间绷得更直，如同标枪。

他抬起右手，行了一个精准到极致，教科书般的军礼。

眼神平视前方，越过将挽离的肩膀，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个点。声音平稳，毫无波澜，是标准的军事汇报腔调：

“报告教官！目标区域已肃清，主要威胁解除。观察员ceist，一切正常。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