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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在寒玉洞啊!哎?你问这个干嘛?” 合獾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玉面一板,“我可警告你啊小魔头!不许动歪脑筋去打扰你师尊闭关养伤!小心他真揍你!真君特意交代了,你师尊马上就要突破元婴、晋入化神境的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闪失!你可别在这节骨眼上生乱!”
合獾獾叉着腰,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再说,你师尊特意让我传话给你,没他的命令,你不许踏出玉京仙境半步!你要是敢乱来,他那性子……往日里怎么揍你的!你可都忘了?”
合獾獾这边还在苦口婆心、连威胁带吓唬地念叨着,一抬眼——
咦?人呢?
刚才还站在面前的将问,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6章 弯掰直
将挽离是“醒”了。
具体而言,他根本从未真正沉沦于黑暗。
尽管经脉逆行,被狂暴的寂灭劫焱短暂封禁了躯壳的掌控,意识却如沉在幽深海渊的明珠,始终保持着冰冷而清晰的感知。
身体如被冰封的雕塑,动弹不得分毫,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精神也随之沉寂。
相反,那灵台识海深处,一片清明。
自被带回天衍宗,特别是……
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孽徒那般……又啃又咬地“救治”时起,将挽离的意识便被迫清醒地“旁观”着一切。
起初,他只当这孩子是魔性未驯,骨子里的野蛮与狂躁在失去理智时彻底爆发,不懂得分寸,更不懂得敬畏。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对着自己这个素日里积威深重、冷面寒霜的师尊,又能生出什么旁的心思?
不过是小野兽模样,孩子般的本能驱使罢了。
然而,当那灼热的、带着独特魔龙气息的唇舌蛮横地撬开他的齿关,当少年滚烫的胸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沉沉压覆下来,当那混乱而炽烈的魔气渡入他枯竭的经脉时……
将挽离有些难以自圆其说了……
再后来,是那硬梆梆的,小将问……
将挽离沉寂如万载玄冰的心湖,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前世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死神之眼”,狙枪之下从无活口;
此世更是天衍利刃、俯瞰众生的严華仙尊,高居云端,不染尘埃。
可无论身份如何变换,他终究是个男人。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个男人心里都会如明镜一般清楚……
那份被强行占据的触感,那近在咫尺、带着少年特有青涩却又蛮横霸道的气息……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亘古不变的清冷心防!
将挽离倏然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宽大的雪袖随之滑落,露出一截冷白如霜的手腕。那动作看似优雅从容,带着几分古画的韵致,唯有那微微蜷起的指尖和指节处用力到泛白的骨节,泄露了其下翻江倒海的羞恼、尴尬与深深的无奈。
寒玉洞深处,万年玄冰雕琢的洞壁流淌着幽蓝的冷光,丝丝缕缕的寒气凝结成霜花,在静谧中无声飘落,将此地装点得宛如遗世独立的冰晶仙宫。然而,盘坐于洞中央寒玉台上的身影,却与这极致清冷的仙境格格不入。
将挽离一身素白单衣,身形挺拔依旧,只是那向来如冷玉雕琢的面容上,此刻却染着一层极淡的、如同初绽芍药般的薄绯,在幽蓝寒光的映衬下,显出几分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艳色。
又搞砸了……
重生一世,竟又将一个孩子……
给养歪了!
将挽离扶额的手缓缓放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微烫的唇瓣,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啃噬吮吸的奇异触感。他闭了闭眼,将心中那丝荒谬的悸动强行压下,开始深刻反省。
问题,全数出在自己身上!
前车之鉴犹在眼前,今世,他对这孩子……是否太过严厉了?
只因忧心将问身负魔龙血脉,出去闯祸撒野,引来滔天大祸,只要他在天衍宗一日,便从未让这孩子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那本该是龙精虎猛、啸傲山林的幼豹,却被他硬生生圈养成了一只只知在他膝下打滚、偶尔伸出爪子也只敢挠挠他衣角的小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