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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爪子不安分地拨弄着师尊枕边垂落的冰蚕丝穗。
随即脑袋一歪,压住了师尊那个沁凉如水、隐现清心咒文的寒玉枕,还故意蹭了蹭。
他喜欢师尊身上的冷杉雪香,这味道让他有种奇妙的冲动……
目光一转,黏上了卧榻另一端叠放整齐的、散发着淡淡霜雪寒意的素白云袍,这也是师尊的,想到这儿坏小子的手又蠢蠢欲动……
就在他琢磨着是否要将那件看着就凉丝丝的外袍也拽过来时——
目光倏然凝滞!
卧榻远处,那扇正对玉京云海的镂花长窗旁,一方霜纹隐现的寒玉案后——
他那本应不染尘埃、高居云端的师尊,正端坐于一尊同样由寒玉琢成的宽椅之中。
修长如玉的指间,松松执着一卷灵光微蕴的玉简。
然而最让将问魂飞天外的是——
师尊那双仿佛蕴着万载寒潭的眼眸,此刻并未落于玉简之上。
而是……
正
清泠泠地、
一瞬不瞬地、
古井无波地……
望
着
他!
将问浑身一僵,瞬间从“慵懒豹子”变成了“被钉在原地的惊弓之鸟”!
“师……师……尊?!”
他吓得一个激灵,险些从那温玉榻上滚落,口不择言道:“您……您怎会……在您的……卧房里?!”
第32章 皮开肉绽
玉简被“咔哒”一声冷酷地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将挽离起身,月华般的广袖无声拂过书案,带起一丝凛冽的寒意。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将问立马屁股发麻,要说将挽离在将问心中,作为师尊那令人屏息、严厉又冷肃的威压,可谓根深蒂固。
趴在床榻上的坏小子,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凉气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急匆匆想撑起身,动作却猛地一僵——他这才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仅覆着一条薄薄的云锦被!
朦胧间将问是知道,昨夜师尊为他处理那些被禁魔链灼烧得惨不忍睹的伤口时,自己可是坦坦荡荡,被脱了个干净。
想到那身破烂衣裤的下场,将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硬着头皮开口,声音里刻意掺了点可怜兮兮:“师尊明鉴!不是弟子不起身跪着认错领罚,实在是…身上有伤,衣裤…一件没穿呢。”
他试图用这窘境蒙混过关。
将挽离自然知道自己一手养大的狼崽,冷冷叹口气,连眼神都欠奉。
月白色的衣袖如流云般扫过书案,修长如玉、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然精准地握住了案头那柄青竹戒尺。冰冷的竹身反射着幽光,被他随意握着,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惊。
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冽如碎冰坠地:“无妨。挨完打,再穿不迟。”
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无形的电流,瞬间窜遍将问的四肢百骸。
少年精悍的身体骤然绷紧,像一头察觉危险、伏低蓄势的野生豹子。
紧实的腰背肌肉随着骤然加剧的喘息微微起伏,充满了原始力量。眼见那抹月白身影执着最令他熟悉的惩-戒-板-子步步逼近,将问眼中非但没有半分尴尬羞赧,反而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亮光。
师尊终于被自己“哄”好了
平时听之任之,犯了错却绝不姑息,他的师尊一直是这样
在这小野兽混沌又炽热的生命里,师尊就是唯一的锚点,是他所有边界的定义者。
在遇到师尊之前,他甚至没有名字。
是这双执戒尺的手,更早地、温柔地包裹住他脏污的小手,一笔一划教会他写下自己的名字;是他嫌弃又耐心地洗净、梳开他乱如蓬草的头发;是师尊在他带着一身在杂耍班和暴徒手里留下的狰狞伤痕、像只濒死小兽般爬来时,一点点给他养好了伤,给了他一个“窝”;化形后,他更是肆无忌惮地盘绕在这清冷手腕上,同吃同睡,形影不离,连师尊浸入寒脉深处疗伤那蚀骨的冰寒,他都甘之如饴地盘在池里守着。至于犯错挨揍?那不过是他们之间一种独特的管-教-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