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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挽离别过脸不去看他。

小将问心里这下更难过了，刀劈火烧一样，忍着疼扬起伤痕累累的脸，咬破下唇才发出声音，"要是要是回不来，求师尊把我鳞片带回玉京南崖那里每日能看见您练剑"

可孚真君趁着小将问毫无防备，食指缓缓点上他眉心，一束金光便如烧红的铁钎捅进颅骨。

小将问猛地蜷成虾米，小黑指甲在青石上刮出血痕，还崩掉几个。

将挽离只觉得心头一颤，半身的力气都被那束金光吸走。

小将问忍不住便是现了原形。

众人见一条细幼小黑螭蜷缩战栗，心间也都生了恻隐。

那小黑螭喉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背脊鳞片片片倒竖，未成形的小龙角在青石板上磨出了血珠，却硬是咬碎半颗乳牙没喊一声疼痛。

将挽离广袖下的手掐出血痕。

他不许小将问喊叫，是怕挣扎抵抗，影响执宗探灵，增加探灵风险，可眼见这幼小螭龙，忍着剧痛却不敢发声，将挽离袖中的普海琴早已争鸣躁动，耳边响起那平时那带着笑意，甜滋滋喊自己师尊的童音，一时间更是五味杂陈。

那小黑螭疼得打滚，每一下都像是滚在将挽离的三魂七魄之上。

将挽离眸底寒芒浮动，他自然是相信小将问不会害人，但如若不是将问，那伪造魔蛟齿痕、残杀剑童之人，究竟是谁？

魔域凶物的齿痕虽可仿造，但能精准复刻小将问龙牙特征者，必是对将问极为了解之辈。

更蹊跷的是，剑冢失控，剑童毙命，恰发生在蝶梦幽州会盟之际。

自从小将问被带回天衍，先是鬼族突袭，结界崩裂，仙盟泄密，如今五师兄生命垂危，而青霄剑阁又横生变故……

种种迹象，皆似一柄淬毒的软刀，悄无声息抵在仙门命脉之上。

他冷眼扫过殿外众人，神识如霜，寸寸掠过每一张或悲愤、或惊惶的面容。

眼下，仙门之中早已潜伏鬼眸。

天衍宗内，也有邪祟披着人皮，藏身暗处

第12章 天罚禁制

真君指尖最后一点温润的灵光悄然散去，探灵之术完成。

他的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一缕将散的烟霞，又似抚过一片初冬的新雪，稍重一分，便会消融一般。

众人尚未回神，将挽离已一步掠至他的小黑螭身前，雪白衣袂翻飞如鹤翼垂落，带起一缕清寒的松雪气息。他单膝半跪，修长手指凌空一划，指尖绽开一点莹白灵光，如寒潭映月，清冷却温柔。

小黑螭软绵绵蜷在地上，鳞片黯淡，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将挽离眉心微蹙，指尖悬在它额前寸许，灵力如细雪飘落，点点渗入小龙体内。他渡灵的动作极轻，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沉稳，仿佛怕惊了它的梦，又怕留不住它的魂。

灵力流转间，他曲起食指，在小黑龙下颌处极轻地一托——那是魔螭一族最脆弱也最碰不得的命门。

小龙于无意识间缓缓蹭了蹭他的指尖，尾巴尖儿微弱地卷了卷，像抓住浮木的溺水顽童，挣扎着盘上了自己师尊的手腕。

"好生养着，等变回人形后，第一件事便是去书房领戒尺板子。" 将挽离低斥，声音却比平素软了三分。

他口是心非，嘴上训得多狠厉，手上收小黑龙入袖的动作就有多温柔。

忽有清越琴鸣相和，一道带着普海琴韵的灵力如月华倾泻，将小黑龙温柔包裹。

“抱元守一，引气归源。” 可孚真君温声道，示意将挽离，“小将问本源耗损过剧，非寻常丹药可补，接下来数日，徐徐渡气入其丹田气海，如春风化雨，滋养其枯竭之灵。”

青霄剑阁一众弟子早已按耐不住。

剑阁众人齐齐围跪到真君面前，人人脸上交织着悲愤与急切，为首的大弟子声音嘶哑：“执宗师祖！探灵可有结果？究竟是不是小魔童，害我两位师弟性命，求执宗师祖明示，我等必报此血仇！”

真君步履沉稳地走到跪地的大弟子跟前，抬手虚扶，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

他目光慈和而宽厚，落在大弟子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为师弟心焦，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