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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卫鹤清拿鼻尖拱他的手。
“不叫这个……老叫徐昭,一点儿都不亲。”徐昭捏捏他的鼻子,“今天叫我声老公,嗯?”
“嗯”的调子是个充满诱岛的低音,配合徐昭深而湿润的眼珠,卫鹤清脸热到难以自持。他抬胳膊挡住嘴,昏昏沉沉中竟把月要/台高,哼似的,脱口加入自己的创意:“徐昭,老公……”
徐昭被这声叫停,缓了片刻后猛地将人捞起,发狠般颠了一把,喊:“靠,我真爱死你了!”
那天晚上,久不失眠的卫鹤清又一次看到了凌晨三点的天空。明净的墨蓝色上月牙弯弯,与它斜对的一颗星晃啊晃,被晃作无数颗散落。他的月退攀着,脖子仰着,抬手想抓,却从迷醉中失去了意识,指尖划过玻璃,为要被黎明吞没的星光添上一道旖旎的尾巴。
第二天是年三十,最后一遍彩排,所有流程走得顺顺利利。从台上下来天已经晚了,剧院给参排的演员们准备了年饭,卫鹤清和徐昭决定留下蹭一顿,因此并不着急,慢吞吞地更衣卸妆。
休息室里陈序元和阚璟珲也在,两人挨在一起看着同一部手机,手指划拉,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像电影放映。
“这是哪儿?”徐昭瞥见好奇。
“是他在州山的小院儿,”陈序元说,“环境特美,抬头就能见山。等再过几个月院里的树也绿了,地里能种菜能养花,搬把椅子坐在太阳底下到处都是香味,一天慢悠悠的,感觉时间比在这儿要长。”
照片里是遥远山脚下的小院,安然静谧,景貌与北城截然不同。阚璟珲给徐昭和卫鹤清不疾不徐地介绍起来,并邀请他们开春后到小院做客。
说着话,徐昭听到有人叫他。
“昭儿。”
这次声音更近了些,徐昭看过去,是徐铭生和文尔。因为排练结束得晚,他跟爸妈说过今天不回家了,谁想电话里满不在乎说他们也忙的两位竟然漏夜赶来,要给他送一份团圆的温暖。
“别等加班餐了,外面点的饺子想也正经不到哪儿去。”老徐难得吐槽剧院的安排,囫囵看了儿子一眼,冲卫鹤清远远地点头,“你妈给你带饭了,叫上小卫,一块上车里吃点。”
说完他俩先往外走。徐昭喜出望外,还没吃到家里的饭心已然热乎起来,立马走过去牵卫鹤清。
“徐昭,年后我会和你上门拜访,今天就先算了。”卫鹤清紧张地把手背到身后,“你妈妈应该还不知道咱们的事,大过年的别让她发现,心里添堵。”
“添什么堵?就是他们让我叫你一起呢。”徐昭伸着手不放下,劝道,“走吧,我妈做饭可好吃了,你不是吃过她做的肉龙吗?今天过除夕,伙食肯定更丰富……”
徐昭给卫鹤清报起了菜名,不仅报,还活灵活现地描述菜品的色香味。卫鹤清在他说到第三道的时候吞了口水,在第五道的时候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等徐昭开始详细拆解墨鱼饺子的馅儿是怎么拌的,卫鹤清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我今天去吃了饭,年后还上门吗?”
“当然得上,”徐昭一把给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捏一捏说,“咱俩这关系吃一顿饭你就想跑啊?告诉你,你跑不了了,到时候你得老老实实跟我爸妈交代你对我做出的事儿。你都和我一块搂被窝了,就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好不要脸的话,卫鹤清撇着嘴不理,但往外走的路上心里一直在默默鼓励自己——长痛不如短痛,漂亮媳妇儿早晚要见公婆,卫鹤清你是最棒的。你可以的。
默念完毕,两人上车,徐铭生和文尔却没有问他想象中可能被问到的任何问题,只是很欣慰地看着他俩狼吞虎咽,吃光比徐昭描述的更美味的团圆饭。
太好吃了,卫鹤清捂着肚子留恋地下车,甚至有点不想走,胃里似乎长出了翅膀,正代替大脑思考飞进徐昭爸妈家小住的可能。
徐昭落后一步,他有话想亲口对文尔说。在告诉妈妈卫鹤清就是他的男朋友之前,徐昭试图委婉铺垫。
“妈,今天你手艺真盖了,小卫老师特别爱吃。他让我告诉你,他很喜欢你烧的菜。”
“爱吃就多来,来家里我给你们做。”文尔看着儿子笑了,眼低下去,落向他指间的戒指,“昭儿,你的眼光很好,等会儿你也帮我给那孩子带句话,你就告诉他,说我也像你一样很喜欢他。”
因为这句意料之外的承认,卫鹤清心潮起伏,极力压抑下还是哭湿了枕头。徐昭奉命蹲在床边拿冷毛巾给他敷眼皮,边敷边讲笑话,明天就是首演,最美的小卫老师不能顶着肿眼泡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