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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卫鹤清合理评估,“目前看来有难度。”
“你怎么不鼓励我了,”徐昭把脸凑过去,“提起翔哥你就对我改变态度。”
大狗开始争没必要的宠,卫鹤清直接捏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心想要是真的不鼓励,我就该说你永远也不可能滑过翔哥。
徐昭等了一会,等不到回话有点急了,身体也越凑越近,手爪子几乎要把他搂进怀里。
“徐昭,”卫鹤清故作无奈地叹气,“我觉得你还是更适合严厉的教育。”
说着他往外搡了搡徐昭,力度很不严厉,徐昭便也有恃无恐,借拈酸的由头对卫鹤清猛贴。卫鹤清现在已习惯了徐昭动不动就要亲密接触,但还是担心被人看到,申斥无果后索性当场训狗,扬手盖在他口鼻上一推。
徐昭居然不以为忤地趁机吮吻。
真是要命!
卫鹤清服了他了,再想凶都有所顾忌,滑远两步,把酥麻掌心背在身后。徐昭见状张开手臂去追他,滑了一步原地停顿几秒,卫鹤清又主动靠近把他扶住。
气氛温情脉脉,两人即将再度拉扯到一起,这时冰下有人放声叫:“卫鹤清?”
徐昭和卫鹤清同时看过去,那人“嘿”地一声:“小燕儿,真的是你!”
十分钟后,三人坐在冰下的长凳上,徐昭在最边上静静倾听,卫鹤清和教过他几年滑冰的少年宫老师挨着交谈。这个老师在当年还有一头茂密黑发,现在额前却已现出型的谢顶。
他是卫鹤清滑冰路上的启蒙之师,也是他第一个叫卫鹤清“小燕儿”。在卫鹤清头回下冰后他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你哪是鹤啊,分明是只最灵活的燕儿。
“小燕儿,真是只小燕儿,我就没见过谁像你学得这么快。孩子,以后你跟着老师,别哭也别怕,咱们就把滑冰当作游戏。”
因为这句话,滑冰虽是无奈的违心选择,却也没有糟到最底。卫鹤清像打过关游戏那样学平滑、跳跃、旋转,一次次摔跤再一次次被老师握着胳膊拎起来,长本事也长个子,慢慢就长成了如今老师口中的“大孩子”。
快三十了,哪还算什么孩子,可对于旧时光里的故人而言,保存在记忆深处的总是他最稚嫩的一面。卫鹤清和老师畅聊这些年的变化,临北大力发展的旅游业,少年宫的改建扩建,还有他们共同认识的人,那个差点被梁雁飞投诉的舞蹈老师嫁去了鹭江,听说已经成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儿的妈妈。
“都变了,”卫鹤清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老师附和,突然拍拍他道,“还有变了的你肯定想不到,等着,坐这儿别走。”
老师站起来走到一边打电话,卫鹤清看着他的背影,手伸过去摸摸徐昭。
“无聊的话你可以去转转。”
“不无聊,”徐昭凑近表忠心,“我特爱听。”
那是与卫鹤清有关的往事,他听得兴味盎然,还可以发散想象。两个人背着老师搞小动作,手勾手地碰头嘀咕,也不正经说什么,卫鹤清耳边全是徐昭呼出的热气儿。
“小卫老师,别赶我走。”
这么大的男人没娇硬撒,偏卫鹤清就吃这套,破天荒地在公共场合主动献吻,很怜爱的一个,轻快落在他鬓角。
徐昭意犹未尽,还想再要,视线侦查范围内的老师正在招呼另一个人过来。
卫鹤清也看到了。他噌地站起身迎过去,嘴里叫了声“魏指”。
他们对面的人背着手慢吞吞的,原本很严肃一张脸,在听到这声后神情一下子化开了,变得非常和蔼。
“我徒弟!”那人眯起了眼,腿加速迈,头犹不敢相信地去向老师确认,“这不是鹤清么?我最得意的小徒弟!”
就这片刻功夫,卫鹤清站到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