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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卫鹤清问。
“心理咨询,”英若诚回答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复诊、确定可以断药时大夫告诉我的。他说现在有情绪困扰的人很多,有些并不构成病症,甚至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如果能及时健康地疏解,它们怎么来的便会怎么流走。然而很多时候,我们不具备正确处理的能力,它们越堆越多,越变越复杂,尤其是涉及到自己觉察不了的一些内心隐痛时,专业咨询师的介入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帮我们走出迷雾。”
说着英若诚笑了一下:“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话疗’吧。”
一小时后,把衣裤用湿巾上下擦过一遍的卫鹤清上了徐昭的车。徐昭凑近要亲他,被卫鹤清抬手推开。
“怎么了?”徐昭追着蹭了蹭他的掌纹,“我又犯错误了?”
“没有。”
卫鹤清索性偏开了脸。虽然在剧团卫生间漱了三遍口,还吃了一小串葡萄,他还是怕自己身上有吐过的味道,会被徐昭发现。
他怕徐昭一脚油门给他带去医院。
“真没有假没有?”徐昭把脑袋伸过来,“小卫老师,有什么你得告诉我,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
卫鹤清贴着车门说真没有,手揪着安全带,预备夺门而逃。徐昭按住他的手俯上去,从头发丝往下细细看了一遍。
“你干吗,”卫鹤清心虚,“我都说了……”
后半句没说完,徐昭的一双眼移上来与他相对,眨也不眨,半晌气闷道:“骗人。你不舒服,吐过了。”
“唔,”卫鹤清睫毛狂抖,不打自招,“是不是我身上有味儿?”
“有味儿。香的。”
徐昭狠狠嘬了口卫鹤清的下唇,把他无意识抵着胃部的手肘拿开,掌根贴上去,反复抚过那里没擦起来的深色痕迹。
“你每回吐了就怕我靠近,怕我闻你,还习惯瘪着嘴,像个缺牙的小老头。”
卫鹤清正把嘴唇往里藏,被揭穿后自暴自弃,踏实享受了一会儿会所级别的专业按摩,以及帅哥技师的半张冷脸。
好想亲……
“吐了就吐了嘛,你说出来。”徐昭的唇一动一动,“我给你揉揉也好、带你去看病也好,你说了我肯定会照顾你的,总比你自己难受要好。”
挫败也心疼,徐昭正在独自郁闷,颊上却“啵”的一声遭到啄击。他目瞪口呆地去看卫鹤清,卫鹤清没有看他,瞄着他的另半边脸,蠢蠢欲动。
“我在说很严肃的事情!”徐昭憋气到无奈,非常凶地把脸换了个方向侧对卫鹤清,“等回去我们必须聊聊!”
卫鹤清为色所迷,晕乎着贴着他的脸亲,间隙随口应“好”。
车开回家,卫鹤清有点清醒了过来,早早被安顿上床,捧着杯热水歪头向外窥视。
门外的徐昭走来走去,在给他晾洗好的衣裤。
“徐昭?”
卫鹤清试探。徐昭闻声进来,摸摸他脸,埋头亲一口他的发旋儿,还带点吃瘪和气闷,但声音很温和:“马上,等我会儿。”
卫鹤清于是坐等,喝空杯中水后,身侧的床垫陷了一下。徐昭握住他的脚踝塞进被子里,抬起头,左右多出两条伸过来的胳膊。
不用说,这是要抱。卫鹤清想要什么通常含蓄安静。徐昭从来舍不得让他的需求落空,今天却没把他抱着,只看着他,托着他的手腕轻掂。
“小卫老师,”过了会他问卫鹤清,“我们认识以来,你和我相处觉得开心么?”
“开心啊。”卫鹤清答。
“床上床下都开心么?”徐昭又问。
“床……”卫鹤清不知道徐昭是什么意思。他不安地蜷起手指,没问,只说,“都开心。”
“那如果我们就是单纯的床伴,我下了你的床可以去找别人,和别人吃饭聊天、闲逛亲密,你还觉得开心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