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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再去回想也自觉反应过度,他问陈序元:“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奇怪?”
“有点。”陈序元如实评价,“亲爸是大演员,多好,有什么藏着掖着怕人知道的。要搁我我都美死了。先不说有没有助力,至少你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追求理想,这是多大的福分。咱就说汪扬,他爸是个药罐子,他就得什么挣钱干什么,再说我爸,除了问我要钱就没别的事,头些年我难得不行了,他看我没用恨不得我死了。那时候我真想有个靠,不为别的,就为能让我喘一口气。”
陈序元话说多了,说完他抱歉地笑笑。徐昭保持一个幸运者该有的自觉沉默不语,手搭着陈序元拍了拍。
过了会,陈序元把烟头在拇指肚捻灭。
“扯远了。现在都过去了,我也有伴儿了。昭儿,我挺高兴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我也理解你之前是咋想的,在你的位置上你有你的顾虑。不过在我看,你戏演得到位,我对你没有一丁点不服,就是羡慕、祝福,作为朋友替你得意。”
第45章 小熊猫,我们在一起了
和陈序元分别后,徐昭一路出神。过去他俩默认对方是要好的同学,以后是同期同事,只近到这个程度,但今天的谈话过后,麻烦越界、求同存异,陈序元多说的几句话和他多喝的几杯酒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明天再见,两人就是心照不宣的朋友。
人与人的关系瞬息万变,多么神奇。
和老徐也是如此,他做惯了儿子,头回做他的学生、做他演过的角色。二十年前老徐青春正盛,他是在剧场里等爸妈下班的小豆丁,那时的卫鹤清还在临北,努力维系摇摇欲坠的家庭。
徐昭忽然很想他。想他的曾经,他的现在,想他们可能错过的相遇。后怕也庆幸,情感杂糅在心里,徐昭奔进家门,主卧床上被子没叠,有个凌乱的睡印。
他走进厨房,从背后把卫鹤清抱住。
“洗手了吗?”卫鹤清不解风情,“我煮了汤。”
刚起床没多久的小卫老师有股睡觉睡熟了的味儿,后脑勺头发翘着,可爱得没边。徐昭埋头狂吸他,鼻尖顶着天鹅颈蹭,低声说:“好香。”
卫鹤清自以为被夸汤香,开心地任由徐昭施为。徐昭充够了电帮他一起,现成的罗宋汤料包配徐昭提前炖好的牛尾骨,没有糊锅,吃着也是美味的一餐。
两人吃饱瘫坐,卫鹤清把腿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搭到徐昭腿上。
“轻了。”徐昭拎着脚踝掂了掂,“我得多喂你点,要不过年卖不上价儿。”
卫鹤清听了踹他,踹得像小猫踩奶。徐昭抱着他的两条腿爱不释手,常年运动的腿,肌肉都是纤薄紧实的。
隔着睡裤拍一阵,徐昭没忍住,手指勾住裤角,贴踝骨往里摸。
“你干吗?”
卫鹤清吓了一跳,腿收回来砰地磕在桌子底下。徐昭被他犹如膝跳反射般的本能回避弄懵了,看他不是羞恼,赶紧绕过来给他揉腿。
“错了。”徐昭揉的间隙亲一口他的膝盖,“以后你不想我肯定不乱动。”
“不是,可以动的……”卫鹤清有嘴说不清,“但你隔着点衣服,别把手往里伸。”
徐昭更懵了,一时判断不出他是正话反说还是欲拒还迎。卫鹤清被他注视着思索的样子惹得心痒,抬脚在他胸口轻蹬:“收拾了。”
徐昭领命而去。
卫鹤清原地坐了会,在哗哗的水声里冒出许多不良画面,这样的、那样的,全跟手和腿的相对位置有关。他背手试试脸颊温度,果断站起了身。
徐昭洗完锅碗出去,水流声还在响。卫生间敞着门,他进去一看就给关上了。
“怎么洗头了?烧早上才退呢。”
徐昭打开风暖。卫鹤清冲完泡沫要回答他,头顶被毛巾裹着一顿擦,字音摇得七零八落。
“明天上课……见人……干净点……”
话和水珠掉了满地,毛巾拿开,暖风呜呜地吹。徐昭调的最小风,手指插进发间很温柔地刨梳,脸却板着,有点严肃。
太稀奇了,卫鹤清看直了眼。严肃而不自知的徐昭有种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韵,似乎更帅了,让他不由自主想把自己打开、变软。
徐昭吹到卫鹤清的发根也干透,随手给他抓了个发型。
“真漂亮,我这祖传手艺配你这张脸,绝了。”越看越喜欢,徐昭捉着下巴使劲亲了卫鹤清一口,“上床吧,以后再洗你叫我。”
卫鹤清不太想走,没话找话道:“我睡起来床还没铺。”
“嗯,”徐昭又亲他,“没铺正好,不用那么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