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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必须的,一定等我
徐昭:配完我去公园接你吃肉!
又是一堆表情占领屏幕,全是亲亲的,从头到脚来了个遍。卫鹤清噘嘴在聊天界面亲了亲,脸颊烧烫,回了个小人儿踩滑板车拜拜的表情,挂着笑出了商场。
秋末太阳落得早,小电动披着夕阳破风而行,抵达公园时天全黑了。大门上拉着横幅,还是惊雷剧团的免费演出,《胡桃夹子》,是他一直想看的芭蕾舞剧。
现在背靠徐昭和贺呈柳,北城的演出信息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卫鹤清一路向里,轻车熟路走到观演区就座,周围吵嚷热闹,台上在搭景试麦,台下乱哄哄干什么的都有。帷幕在舞台一角围了个更衣区,有只人偶熊充当门神,叉着腰探头张望。
很傻很可爱。但不是毛鸭子徐昭。
卫鹤清讶然自己又想到了他,习惯成自然,如今夜色一到他的心便渴望陪伴。好在乐声在这时响起,绮丽神秘,让思念暂退。
眼前是个全新的童话世界。
舞剧开始上演,情节简单,小女孩克克拉帮助玩偶胡桃夹子打败鼠王,为了报答,胡桃夹子变成王子带她进入糖果王国。剧目循着情节深入,第一幕叙事,第二幕叙情,王国里盛宴欢庆,各国舞蹈极尽热烈。大熊在舞台上跳过来跳过去,笨拙地逗趣耍宝。
音乐也愈加活泼起来。快板中板、大调小调,还有孩子吹的牧笛声,灿烂喜庆。奶油玫瑰花携手跳舞,糖果仙子和王子双人共舞,最后所有的演员转着圈跳,又是激昂的告别。
观众席有人吹口哨有人跺脚,乱七八糟,等演出结束还持续了几十秒。演员退场又返场,整衣敛衽鞠躬致意。
穹顶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扑楞楞,不知道和昨天的是不是同一群。
演出结束夜也深了,公园里不论是观众还是游人都纷纷散去。卫鹤清没急着走,按约定等徐昭完活儿,两人要一起去吃夜宵。
徐昭报给过他结束时间,再加上过来的路程,至少还得二十分钟。卫鹤清索性在公园里溜达消磨时间,从这棵树走到那棵树,很多枝子秃了大半,挡不住他的影子,斜斜的,指向更衣区。
那里有演员陆续换下戏服钻出来,跳尽兴了的王子旋身跳了个大劈叉,落地鹤立,干净利索。
同伴笑他嘚瑟。十几个人拎着包闲谈,有耐不住的也展臂大跳,嬉闹好似斗舞。
卫鹤清原地站着看,他和他们之间的空地宽阔,灰灰的,很像舞蹈室的塑胶地板。没有镜子、海绵垫和练功砖,身旁的树勉强可顶替把杆,卫鹤清侧身扶住它,双脚轻轻地擦地。
这是芭蕾舞训练的基础动作,脚尖点地,身子呈稳定协调的一线。之后是小踢腿、小弹腿,地面划圈、空中划圈,卫鹤清一个接一个地做,踮脚,变位跳,分腿跳,动作越来越快,手也离开树干,配合舞步和身体舒展。
卫鹤清单足立地旋转,甩腿摆臂,急速画圈。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不停旋转、旋转。
直到不远处爆开掌声和欢呼,卫鹤清又转了几圈,迟钝收势。
一个大哥样的背头站在几步之外,两手还慢慢地鼓着掌,嘴上说:“很漂亮的挥鞭转。”
挥鞭转是十分考验平衡性的炫技动作,对舞者的腿部力量要求也很高。卫鹤清赧然摆手,自谦的话没说出一句,那人又说:“你刚才做了十八个。还能更多。”
“我跳着玩儿的,”卫鹤清简直想往树干后退,“不专业,班门弄斧了。”
“你这水平玩儿可玩儿不到,不是常年练就是有扎实的童子功。再说了,这儿哪有什么真鲁班?”
那人说着双手递来名片,上面墨印了几排小字:惊雷剧团团长,英若诚。
卫鹤清扫了一眼,又去看他。
“我这团的成员大多是表演爱好者,平时各行各业发光发热,业余时间凑在一块演戏,以舞剧为主。你跳得能盖过团里一半,要有兴趣,我想邀请你加入进来。”
英若诚眼神诚恳,手指搭在名片上一点,下面是串手机号码。
转眼又过去十来分钟,公园里只剩收拾舞台和道具的工作人员。卫鹤清把名片揣好,他拒绝了英若诚,却想保留这份奇妙际遇。
今晚的童话世界威力不小。
卫鹤清往公园外去,心底静不下来,总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他按捺着走向大门,擦身而过,看见了正在阴影里打电话的徐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