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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卫鹤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找亲。
徐昭握着卫鹤清的手,鼻尖沿着他的脸部轮廓轻轻地蹭。拉手没有过,长聊没有过,和人等着看星星没有过,亲吻和贴面就更没有,这些统统都是他占了先。
现在的徐昭不再羡慕周翔,不羡慕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卫鹤清甘愿被他捧着握着,人有点抖,闭着眼但一点没躲,只眼睫毛呼呼地抖,能掀起太空飓风。
小白蘑菇太紧张了,脸绷得死死的,捏得他的手指都痛。
“别怕。”
徐昭不忍采撷,离开他寻找落点。卫鹤清在未知中仰脸蹙起了眉,嘴张开条缝,感受侵略的磁场靠近、降临。
“小卫老师,咱们慢慢儿地来。”
徐昭亲上了卫鹤清的眼皮。
第29章 江上月圆夜
这夜是晴朗的一夜,银河跨在营地上方,树屋里窗帘薄,遮不住的月光星光就投在两张床的正当中。
风吹过窗帘晃,光也跟着晃。晃的同时还能听到枝折叶落。雨水露水嘀嗒嘀嗒,敲在铁艺桌和挡雨棚上,是种天然的助眠之音。
但卫鹤清清醒着听了半宿,被子蒙头背对另张床上的徐昭,脑子里还是吻落下的感觉——
很柔软,很温柔,徐昭的嘴唇按下来像两片q弹的果冻。徐昭反反复复用唇贴着他的眼皮和眉毛,不带多少情色,完全是单纯的安抚,手掌在他后背和颈上流连。卫鹤清觉得自己在抚触下也变成了一块果冻,到处都软陶陶的,舒服得一碰就duang地一颤。
徐昭的唇配合着他的颤,离开时像拔罐启瓶,会有很轻的“啾”的一声。亲时听来让人耳热心痒,亲完了再回味只剩面红颈赤。
徐昭也在回味,回味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事后反应。
两个人怕吵到对方休息,翻身都轻轻的,颅内却炸开了锅般又吵又闹。
日月交替,足到天将亮才平息。
晚睡的直接后果就是晚起,徐昭和卫鹤清到正午前先后转醒。昨天约好了今天要早起去看镜湖,卫鹤清起来就很着急地收拾,徐昭爬下去看了看情况,爬上来告诉他那俩也还没出屋。
卫鹤清这才慢下动作。他看了徐昭一眼,徐昭像感应到似的也抬眼看他,抓住他偷看就把包扔开,不收拾了,跳过来向他凑近。
又过了半个点,太阳升到林子上空,四人在树下空地集齐。周翔和徐昭去办退房,回来走到卫鹤清身边问:“没事吧?看你这两眼青。”
“没睡好呗,能有什么事。”卫鹤清有点萎靡地看他,“你倒是挺精神。”
周翔听了一笑,没吱声,从皮到肉红光满面,连头发丝都立着,好似打了鸡血。贺呈柳绕开他径直往前走,手插着外套兜,步子虚浮。
卫鹤清跟了上去,俩人的背影都蔫耷耷的。
从露营地到镜湖路程不远,一路咔哧咔哧踩过落叶,下坡再上坡,视野变得宽广起来。脚下的黑金色曾经是炽热的岩浆,火山停止喷发后,冷却的岩层在千百年间孕育出这池活水。
平坦、碧绿。
卫鹤清的精神一振。湖边风是湿润的,吹不皱水面,镜湖顾名思义宽平如镜。刚硬的台地、石海倒映其中,上面又有森林植被错落起伏,粗粝的波涛,柔软的浪潮,这里的地貌凝固中涌动着生机,非常复杂又一览无余,梢头凝结的软霜偶尔掉下来,也只是让树木的影子挂上了冰晶。
很快冰晶被细波冲化,雾凇解冻,树枝恢复成半秃不秃的样子,一场风少几丛叶,黑直地潜在湖底,和山石一起构建出大地的筋骨。
镜湖则是其间脉络。流进森林变成小溪小河,流经溪岭市区、流到临北的边界,又奔涌成大江,是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绿皮车时间不合适,几个人去了坡下,那儿聚着一帮等着拉活儿的司机,看他们走过来就拿眼打量。其中一个打开车门揽客,问明目的地后报价:“一百一位。”
“我们一人给你一千得了。”周翔直接走到最前面,“本地人,给个实价儿。”
那人垮下脸,也不热情洋溢了,上车扯着安全带道:“一共一百,多少让我挣点儿。”
周翔率先上车,剩下仨人坐到后排。司机不急不慢地点火,问周翔:“本地人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我是,我几个弟弟不是。”周翔的侧脸映在车玻璃上,“多给你五十,带我们沿江边兜一圈。”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