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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临北过冬不穿秋裤???”
知冷知热的小卫老师震惊了,眼瞪得溜圆,眼皮窝回去窝出了一点褶。徐昭本来看他戴这帽子就想乐,这下更是直接被点中笑穴。
“那你换双袜子吧。”卫鹤清觉得他恐怕是冻傻了,很担忧地看了眼他的脚踝,“我这儿有多余的长袜子,可以给你一双。”
“不用,”徐昭笑得肚皮都疼,“我不冷。”
“是干净袜子,”卫鹤清不信他,“没穿过的。”
卫鹤清继续向徐昭推销,徐昭边乐边用手去抹卫鹤清颊上的水滴。周翔远远瞥了他俩一眼,劈手夺过贺呈柳手里的塑料瓶。
瓶是冰的,水是冷的,喝进去得把肠子冻直。
“带瓶冰水,你脑子有泡吧?”周翔可没那俩的好耐性,他看贺呈柳冻得哆嗦就来气,“都来了关外了还敢穿个单衣,现在是什么季节,溪岭多少度你出发前没看?”
说着周翔去掏自己包,掏出个能泡茶的保温钛杯。贺呈柳抢过来开盖就喝,被烫了嘴,他又嘘着吹气。
热乎乎喝下半杯,贺呈柳满血复活:“里面没加枸杞啊?”
周翔懒得理他,拿走杯子,反手摔过去件薄绒防风外套。这外套他头天晚上就卷着装进包里,占了他背包的大半空间。
“这什么配色,”贺呈柳把外套从脸上提起来,“我爸那个年纪的都不穿。”
“不穿就拿过来。”
周翔伸手去抢。贺呈柳闪身躲开了,抓着外套的前襟披到肩头,不拉拉链也不穿袖子,回头看,眉一挑像按下拍摄定妆海报的快门。
第26章 嫉妒就是输了
造型没凹太久,进了森林贺呈柳就把外套裹上了。四个人脚步错落地往里踩,踩过湿润的木板有溻溻的响声。
小雨还下着,沾衣微寒。
深入山中与远观不同,还是五花色彩,基调却从油画转作水墨风。或白或黑的枝干镶嵌画中,脚踩地、头顶天,是粗粗细细的线条,能撑起上下浩瀚的叶海,又因为有雨,边缘氤氲出迷蒙之态。
卫鹤清仰着脖子看,鸟儿在枝间飞翔,不时抖落一串雨水滴进小溪。
今天是假期末尾,出行的游客已大大减少,走进森林的这一段几乎只有他们四个活物,到见了水才出现新的生机。溪底有小鱼,叶间有林蛙和壁虎,还有花栗鼠拖着毛尾巴从树上下来,预备向闯入者收取过路费。
这里是它们的领地。
徐昭给几个人分花生瓜子,没等分完已有大着胆子的跳到他肩头去偷。贺呈柳从他手里抓起一把往下撒,一撒便多几只花栗鼠,周翔顺势捏响盘缠,抛着扔出去,扔几回就有机灵的学会了接。
“你训狗呢?”
贺呈柳嗤他,嗤完又学他,地上的花栗鼠像菌子似的淋雨疯长。卫鹤清默默举着手机偷拍,拍动物也拍人,拍了一阵子被花栗鼠包围起来。
他见状走到徐昭旁边蹲下,握满一捧双手掬出去,很快有花栗鼠靠近去拿,两爪并用狂塞,顾不上吃,先填满腮帮子。
也有灰雀会俯冲下来,飞掠而过分一杯羹。
卫鹤清撇着嘴保持姿势不动,笑都不笑出声,怕吓到它们。徐昭在卫鹤清蹲过来以后就不喂了,几颗几颗地给他掌心补粮。
两个人头碰头悄声说话,嘀嘀咕咕的,岁数加起来超不过幼儿园大班。花栗鼠们慢慢发现这俩庞然大物其实一点危险没有,不急着藏了,会嗑开瓜子放肆享用。
喂花栗鼠吃几颗,徐昭也喂卫鹤清吃一颗。
周翔看他俩那样儿就烦,不想看还总能看到,腻腻乎乎的幼稚,也不知道谁直谁弯。
他调开脸看贺呈柳,贺呈柳斜着眼背身拿屁股对着他,冷酷风骚。
靠,更烦了。
溪岭深处的叶子仍在脱落,离枝铺远,跌进热闹人气儿里似乎不算朽败。贺呈柳顶着新掉落的叶片环视一圈,兴奋提议:“晚上咱别回去了,干脆在这儿过夜吧!”
这是靠近森林尽头的露营地,有帐篷和房车驻扎,贺呈柳一见就迈不动步。他们四个的行李还在市里的小洋房,原本是要回去,但他心随兴起,向来不拘泥计划。
“四位要住吗?”营地老板闻言看过来,“我这里正好还有两间树屋,位置不错,晚上放晴的话能看着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