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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鹤清在后座顶风撑伞,保持伞的高度既能遮雨又不挡徐昭视线,没有多余的手去找平衡。
他用大腿紧紧夹着车座。
“你给你自己打着!”徐昭很大声地喊,“我找个地儿避雨!”
话一出口就被风吹走一半。雨点打在柏油路上噼啪作响,路两旁树木狂颤,伞骨也不堪重负,在横冲直撞的风雨中惨叫不停。
没等坚持到下一个避风点,伞面猛地翻起!
雨伞脱手,卫鹤清劈头盖脸被淋了个透。徐昭把车紧急停在一处棚子底下,两手揪着衣服下摆掀下短袖,一拧、一抖,当毛巾给卫鹤清擦脸。
擦完脸又擦头发,卫鹤清都没反应过来,湿答答坐在后座上发愣。
徐昭的上半身就立在他眼前,整个是个倒三角,胸腹肌群流畅紧实,随着擦拭的动作形成自然好看的线条。
很年轻,很有力量,但绝不粗壮笨拙。
上面的水珠顺沟沟壑壑滑落,凸一下凹一下,最终汇成两股,沿着腰侧的纵深探入……
卫鹤清看傻了,很不礼貌地直着眼。徐昭甩了甩手里的湿衣服,拧了两把罩在卫鹤清头顶。
“你坐着,我去把伞捡回来!”
大雨里说话得靠喊,徐昭踩着这句话的尾音冲进雨幕,鲨鱼肌乍在肋侧,脚下的运动拖鞋啪嗒啪嗒响了一路。
捡起雨伞,徐昭合起来冲他摇了摇。
雨珠四散摇落。
太活人了,卫鹤清心想。
此时雨势未歇,密集的雨线抽打着地面,街道上积水蜿蜒,远处的楼宇和路灯被水雾晕染成朦胧光斑。有车不断鸣笛,十字路口堵起了见头不见尾的长龙。
天河决堤,嘈杂滂沱,这座城市的秩序正在被颠破。
徐昭喊了一声,咧嘴笑着跑过来,浑身都湿了,反而淋得爽快。
俩梨涡在他唇边闪亮,也像雨滴。
卫鹤清胸中澎湃起一种冲动,很突然,也前所未有。他扯下头上酷似头巾的遮挡,甩在手里奔徐昭而去。
积水漫过脚踝,冰凉的触感顺着裤管往上爬。
“小卫老师?”
徐昭很惊讶,不知道卫鹤清是怎么了,脚步没停,一个没踩稳打了个出溜。
排水沟附近地面最滑,徐昭站稳拔起脚,他脚上的拖鞋已经卡上了脚踝。
“我靠。”
徐昭都服了,背过身去拽鞋,金鸡独立一蹦一蹦的,还不忘冲卫鹤清摆手,让他赶紧回棚子底下。
但卫鹤清转眼就蹲到了他面前。
“你扶着墙,”他还指挥他,“我给你弄出来。”
“我自己、哎!脏!你别真上手啊!”
俩人乱成一团。徐昭哪能让卫鹤清给他拽鞋,他现在不仅狼狈还有点好笑,非常有损他致力于树立的稳重形象。
“你配合点。站稳啊,我要用力了。”
卫鹤清嫌他话多,瞪他一眼,揪着拖鞋边就是一拽。
拖鞋顺利离脚。卫鹤清握着拖鞋后跌,一屁股坐进水坑。
完了。完了完了。
徐昭赤脚过去把卫鹤清往起提,急得什么似的:“我就让你别弄。你看这摔一下湿的,屁股疼不疼?”
他到底是不敢随便摸天鹅屁股,只攥着裤子布料拧水,心疼得嘴里嘶嘶出气。卫鹤清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徐昭拧得差不多了悄悄去看,这家伙竟然在笑。
“你笑什么?”徐昭顿时也乐了,“摔一下好玩还是淋雨好玩?”
“都好玩!”卫鹤清看着他喊,“我想淋雨!”
喊话时卫鹤清还笑,嘴角撇着,肩膀直抖。他笑起来还是克制的,像好不容易窃取到一点快乐的小贼,得偷偷摸摸的,不想引人注意。
雨水把他的头发黏湿在额前,卫鹤清的眼睛亮着满足的神采,又分明想要更多。
徐昭拽下鞋趿拉着跑向电动车,雨伞扔进车篓,他转身一个冲刺跳回来,水迸溅起老高。卫鹤清被造了满身也不生气,手背擦擦脸向他踢水,看他展开手臂绕着自己迎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