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1 / 2)
“啊?”
罗迟秋把烟拿开,无奈地道:“我们几个玩得好的朋友都知道,只是明淙他不让我们在你面前乱说。”
凌朝脸有点红。
所以季明淙的朋友都知道,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之前孔梦……
不行,越想越觉得臊得慌。
凌朝搓了搓自己的脸,小声嘟囔道:“他怎么这样……”
罗迟秋哈哈笑出声来:“他担心谨慎的很,如果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做的。”
所以如果不是季明淙失忆,阴差阳错下,没有把握的季明淙,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这些东西了。
凌朝喃喃道:“我以为他不说,是因为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他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毕竟季明淙做了二十多年哥哥,家里对他的期望又很高,季明淙这样严于律己的人,从真正意识到,再到接受,恐怕会经历一段很漫长的自我拉扯的时间。
罗迟秋点点头:“差不多吧。有段时间人很消沉,本来话就不多,再一消沉,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
对于季明淙的这段经历,罗迟秋其实还有很多可以讲,但是从他这个外人口中说出来,未免显得有替人卖惨的嫌疑,索性只点到为止,有什么要讲的,还是当事人自己来说比较好。
他话音一转,忽然问凌朝:“前几年是不是有人骚扰过你?”
骚扰他的也只有高中那件事了。
凌朝点点头:“怎么了?”
罗迟秋道:“那段时间明淙他整个人状态都不对,虽然之前也不怎么对,但是这次不一样……”他摸着下巴,像是在回忆的样子,“他那次差点把人打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暴戾的样子,差点以为这人被掉包了……”
是在一条小巷子,罗迟秋晚了一步到,结果就是看着地上倒着一个人,肇事者靠在墙上,被夹在指尖的烟头一明一灭,手背上的伤口流着血,他听到动静,偏过头来,脖颈发红,血管青筋暴起,眼神却又冷漠至极。
手是红的,眼也是红的。
罗迟秋很难形容那一刻季明淙的神情。
只是那一瞬间,他觉得季明淙像是溺水的人,心甘情愿地沦陷。
罗迟秋说的这些事情,凌朝并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当初季明淙把邹元青吓得这么多年都还有阴影,但是具体干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听到这里他也沉默了。
罗迟秋看了眼他的脸色,继续道:“反正那之后他变得很寡言,好像有很多心事,连回家都少了。只是后来猜测,他应该是在这件事上受到了刺激……”
凌朝心里一紧,看着罗迟秋的表情慢慢僵住。
罗迟秋继续道:“他想保护你,于是把自己也判定为危险源,隔绝自己和你的联系,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保护你……”
凌朝顿时鼻尖一酸。
第62章 靠近
“滴答”。
积水沿着屋檐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凌朝脸上,像是他的泪滴。
凌朝眨了眨眼,慌乱地把脸上的水渍擦掉。
他看着罗迟秋,还想再问什么,身后的门“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熟悉的味道靠近,季明淙瞧着站在门口的两人:“站在这儿干什么?”
罗迟秋叼着烟含糊道:“聊天啊。”
季明淙眉头皱起:“别抽烟。”
“哟,”罗迟秋冲他翻了个白眼,“你抽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说过……”
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
无关人员走后,季明淙才小声道:“我早就戒烟了。”
刚才听罗迟秋说完那么多话,他情绪就一直不是很高。听着季明淙这么说,他勉强笑了下:“我又不介意。”
季明淙眼睛落在他脸上,敏锐道:“怎么了?不高兴吗?”
“没什么,”凌朝偏开眼,又觉得季明淙不会信,瞎编道,“只是想到凌天志这样诓骗他们,有点不舒服。”
季明淙瞧着他的脸色,好像没找到什么破绽,才又捏了捏他的手:“没事,差不多都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季明淙和罗迟秋打了招呼。
罗迟秋挥了挥手,一弹烟灰,冲他眨了眨眼:“走吧,记得感谢我。”
听不懂在说什么。
下午还要回公司,季明淙上了车,用平板看着助理发来的报告。
凌朝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瞧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乱七八糟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