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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忙着处理工作，终于腾出时间来，结果满心欢喜来到这里，就接到这样的消息……

他生平头一次觉得天意难测，站在医院那扇门外，他恨不能求遍各路神佛。

一闭上眼，他就会想起，当时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呼吸轻微的凌朝，他毫无知觉，又那么脆弱。

他忍不住又想，在他不在的这几年时间里，这种情况是不是也出现过不止一次。

他不应该放任凌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就应该时刻看着他，守着他，就算他厌恶自己，憎恨自己，自己也不能后退半步，他必须要——

手心忽然被轻轻搔动。

季明淙思绪一顿，睁着通红的眼抬起头来。

凌朝脸色还是白的，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他靠在洁白的病床上，表情却很柔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季明淙愣了下，伸手抚上他的脸，直愣愣地看着他，“小朝，我——”

“砰”地一下，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来人风风火火地进来，“小朝，你终于醒了！”

凌朝偏了偏头，顺势避开季明淙放在他脸上的手。

他脸有些发热，看向哭着扑过来的杜泽云，顿时觉得脑袋疼。

“别哭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诶……好了好了……”

“你简直要把人吓死呜呜呜呜……真是气死我了，你怎么这样啊！”杜泽云扑在他身上，眼泪把床单都要打湿了。

季明淙在旁边瞧了会儿，“这瓶点滴要打完了，小云，你去叫一下护士呢。”

杜泽云摸着眼泪起身，出门去叫护士了。

病房里顿时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凌朝怕他在说之前的话，哈哈笑了下，故作无奈道：“小云他就是这样，应该被吓惨了……”

季明淙冷道：“被吓惨的不止他一个。”

凌朝止住话头，缩回被子里，“我有点困了，想再睡会儿。”

季明淙把他床放下去，走过来摸摸他的头，眼神柔和地看着他，忽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下，轻声道：“睡吧宝宝。”

凌朝瞳孔猛地一颤，慌乱地闭上眼睛。

亮着的白炽灯被关了，周围安静下来，一道呼吸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凌朝陷在被子里，鼻尖是淡淡的药水味，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很好，没再梦见可怖的场景，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

杜泽云嘴巴张着趴在他床边睡得正香。

他四下看了看，没见着季明淙，顿时眉头轻轻拢起来。

他把杜泽云摇醒，问他：“我哥呢？”

杜泽云还懵着，凌朝又问了一遍，他才慢吞吞地说：“你哥回你家去拿东西了。”

凌朝想下床，杜泽云不让，他只好让人把自己床放起来一些。

他道：“先我就想问了，我哥为什么会在这里？”

杜泽云打了个哈欠：“什么？”

凌朝道：“他说我急性药物中毒，但是我记得在我昏睡前有听到他的声音。”

杜泽云“哦”了一声，道：“那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抽空来凤城看你，却打不通你的电话，我想着你在睡觉可能把手机关了，便带他上楼，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你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他吸了口气，似乎是回想起了那天的场景，脑袋里转了一圈，最后只说道：“你哥当时脸就白了。”

当时他整个人被吓得六神无主，还是季明淙叫他打120，他才反应过来。

季明淙全程看起来都很冷静，冷静地看着人把凌朝抬上救护车，冷静地看着凌朝进抢救室，冷静地办理手续打电话……他就像个跟着的挂件，什么都用不上他。

他还挺庆幸地想，幸好有人靠谱，不然这么进来简直摸不着头脑。

……显然他高兴太早了。

等到凌朝被推出抢救室，身上岔着管子，一直都很冷静的季明淙一下就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