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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淙瞧着他离开,心里却想,怎么不算是失恋,凌朝现在肯定恨死他了。
第40章 面对
蒋利在旁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了,季明淙原本就心烦,被他吵得更是脑袋“嗡嗡”。
忍无可忍,把人赶了出去,自己靠在椅背上,头疼地捏着额角。
他对凌朝,从来就没有办法,就比如现在,凌朝要走,他也没有理由阻止。
怪只怪自己当初没有把东西藏好,早早被发现了端倪,才会把人吓得想要跑。
可是真的后悔吗?
脑海中多出的一段记忆,横插在他的人生中,像是有人窥见了他的心事,编造的一段美梦,令他太过沉醉。
只是偶尔,一个静下来的时候,他也会嫉妒那个人。
就算那人也是他自己。
嫉妒那个“失忆”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拥抱亲吻他的心上人,可以被凌朝牵挂担心。
而他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在阴暗处窥视。
只是如果再有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隐瞒恢复的事实。
因为他真的很贪心。
下了班他回到别墅,方助和他打了招呼,拎着自己的背包下班。
他站在玄关脱外套,凌朝听到声音出来看,见是他,冲他冷笑道:“好啊你季明淙,我是你关在家里的囚犯吗?让你助理来盯着我,亏你想得出来!”
季明淙脱了西装外套,拿在手里,闻言微微仰起头,却没有辩解。
他沉默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弟弟,心里却想,起码还会冲他发脾气。
凌朝骂了他好几句,见他一声不吭,更生气了,“砰”地一下转身摔上门。
看不到背影了,季明淙才收回视线。
他在玄关处缓慢地换着拖鞋,在空旷没有半点声音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才系了围裙,往厨房里去。
凌朝在书房,听着下面传来的动静,恨不得冲出去把季明淙脑子里的水全部摇出来。
季明淙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可谓称得上是异常执着。
从前这种执着只放在他自己身上,具体表现就为对自己高要求高标准。现在,这种执着蔓延到他身上,就变成了偏执的监视。
他气急,却又什么办法都找不到。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往床上一躺,盯着淡黄色的天花板发呆。
好奇怪。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奇怪。
一开始只是想报复季明淙,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个地步?怎么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正轨?
他扯着衣领,试图把气闷驱散,却半分用也没有,心脏被关在胸腔里反而更加猛烈地跳动着。
这种悸动,似乎从那天发现日记开始,就一直残存在心中,只是现在别的情绪消散,这股说不清的东西才浮出水面。
他茫然地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可,这是为什么啊?
他躺在床上,知道季明淙做好饭来敲门,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出门吃饭也还在和季明淙怄气,一晚上也没说什么话。
并且不出所料,季明淙晚上还是留下了,他冷眼看着,季明淙把次卧收拾了一下,非常自然地住了下来。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白天方助来,晚上季明淙住次卧。
凌朝头两天和他吵了一架——说吵架也不对,毕竟全程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说。后来他也就算了,反正马上自己就会回凤城去,和他在这种事情上争执,也没什么结果。
季明淙特意请了这一天假,腾出时间来送他。
他这几天都没睡好,精神很差,人跟着消瘦了些,他有些害怕出事,把司机叫来了,这会儿正在别墅门口等着。
凌朝拎着箱子从楼上下来,眼下同样是两个黑眼圈。
看也没看季明淙,他径直往外面走去。
季明淙沉默地看着他,上前半步拦住他,伸手去接他拎着的行李箱。
凌朝往旁边避了避。
没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