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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哥一拍脑袋,显然也想起来这回事了:“我也记得!是高二那年,芳姐休产假之后!我当时抄你数学作业,从书缝里掉出来一个信封。当时我还很奇怪,你这么高冷,她们一般都是托我给你递情书,没想到居然有人敢直接给你塞书里!”
凌朝也想起来了,他皱着眉道:“那人有毛病。”
老张问他:“你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凌朝摇了摇头:“不知道,那人什么信息都没留,班里的监控也是坏的,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根本找不到。”
王溪的老婆好奇地问:“这听着就是一个普通追求者吧,或许她只是不想留联系方式呢。有些女孩子比较害羞,写情书就像追星一样,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可能并不想要得到回应?”
王溪摇了摇头,想要说什么,又看了眼凌朝,缄口不言。
倒是凌朝自己道:“不是害羞。那人作风浮夸,我看过几份信,字里行间能感觉出来这人有自恋倾向,我不认为这人是害羞,他就是故意不留联系方式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
凌朝皱了皱眉,继续道:“一种感觉……那人送的东西也不是随意选的,我拆开看过几个,都是手链、钢笔甚至还有一本我很喜欢画家的画册,都不便宜,那人一定是研究过我喜欢什么……”
他又想起那种不愉快的经历,被人偷偷注视的感觉像是被恶心黏腻的虫子爬过全身,浑身瘙痒难受。“我记得有一次,课间我去接了个水,回来书包里就多了个小盒子……”
众人都屏住呼吸,老张的老婆捂着嘴问道:“是什么?”
“是一条……黑色皮质的chocker。”盒子上面依旧是飘逸自恋的字体,写着“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两位女士都惊呼一声,脸色都很难看。
季明淙忍着恶心问:“什么是chocker?”
“就是项圈。”老张的老婆说着调出手机页面给季明淙看。
季明淙看完面如寒冰,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颤着声音问:“还有吗?”
“……那会儿我住校,偶尔宿舍里也会出现那人送的东西,而且我那段时间总感觉有人在跟着我。”凌朝咽了咽口水,抛下最后一颗炸弹,“我还收到过他偷拍的照片。”
他在画室画画的、和同学说笑打闹的、趴在桌上睡觉的照片,他全都收到过。这些照片的角度都很奇怪,像是偷拍的,从远处、从侧脸、从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
腿哥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怪不得你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和我们集体行动,我还以为你转性了……”
王溪使劲推了他一把:“这不是重点!”他严肃地看着凌朝,“这么大的事,你当时怎么没和我们说过?”
刚才凌朝说的好些事都是从前王溪他们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当初有个人追凌朝追得很凶,完全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
这已经完全不正常了。
不知是哪位女士轻呼一声:“这是变态吧!”
对啊,这应该不是简单的学校里的爱慕者了,这已经是变态了。
王溪瞧着脸上没什么血色的凌朝,他的脸庞依旧精致俊秀,和高中相比更成熟,但是高中那会儿凌朝身上有一股娇憨青涩的气质,更吸引一些人的注意。
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当初事情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但是他们居然什么都没察觉,成天只知道傻乐。
凌朝知道他想说什么,在他开口前开解道:“当时没有解决办法,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用。”
“没用就可以什么都不说吗?”
季明淙冷不丁开口,语气仿佛裹着寒冰。凌朝头一次见他这个语气说话,愣了一下,神色瞬间也冷了下来:“你在怪我?”
季明淙怔了下,缓和了语气:“我不是对你。我是怕那个变态当时对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你又什么都不说。”
凌朝想说他,余光扫过众人都在看他们,便把他放过了,打算晚点回酒店再算账。
老张推了推眼镜问:“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第25章 骚扰
“我也不知道。”
“啊?”腿哥瞪着眼,“什么叫你也不知道?”
凌朝想了想道:“我真不知道后面这件事是怎么结束的。反正突然有一天开始,就再没有收到过那些东西了。”
王溪也瞪着眼:“怎么这么奇怪。什么时候这些东西没的?”
“我记得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我们高二下半学期,”凌朝摸了摸下巴,“五一节一过就再也没了。”
腿哥嘟嘟囔囔着“奇怪”,一边把话题岔开,众人又重新开始烤东西喝酒。只是没一会儿旁边婴儿车里孩子传出一阵哭声,老张的孩子也困了,几人也没再多坐,很快就散了。
凌朝刚才喝了两杯酒,脑袋有点晕,季明淙半抱着把他带进屋,他在屋内站定,甩了甩脑袋,就要往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