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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浑身一僵,又想起刚才方助说的话,不耐烦地把人推开:“给你拿东西去了。”
季明淙也不恼,伸手捏了下他的脸,跟着他去了次卧,看着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挑了挑眉:“这么多东西,谁送来的?”
“方助。”
“你下午去见他了?”
“嗯。”
季明淙把自己的箱子打开,挑挑拣拣翻了翻,语速放缓了说:“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去见他了?”
凌朝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去见他?”
他眼神暗了暗,想起方助说的孔小姐。这人从季明淙出事到现在一个电话也没有,明显一点也不关心他哥。
季明淙忽地站起来,他还穿着不合身的睡衣,但是身形非常高大,几乎遮住凌朝眼前的大片亮光。他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凌朝这种行为非常不满:“你不告诉我你去见他了,万一他不是什么好人怎么办?这么热的天,你大下午的出门不怕中暑吗?而且……”
凌朝见他要说个一二三四出来,连忙打住他:“方助是你助理,怎么可能不坏好意。”
他被凌朝的话噎了下:“谁知道呢。”
季明淙其实也知道,但是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还是背着他去见别的男人,虽然这个人是他助理,但是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相当于是陌生人。
而且他的弟弟这么单纯,这么善良,这么容易被骗……
凌朝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想去见他吗?”
季明淙摇头:“我只想见你。下次出门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不知怎么的,凌朝被他这句话大大地取悦了。
他极浅地笑了下:“知道了。”
他对着其中一个摊开的箱子抬了抬下巴:“方助给你拿了文件,你先看看能不能看懂。”
季明淙道:“不急。先把东西收拾好。”
行李箱里季明淙各种类型的衣服都有,应该是方助不确定季明淙需要哪种衣物,便每样都打包了几件。
季明淙把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到主卧挂上。
把行李收拾好,季明淙转头看见摆在桌上的那盆草。
“这盆你阳台上的草也带来了啊。”
季明淙低头检查叶子,笑道:“我还怕你养的不好,这看着挺好的。这几年晚上睡得怎样?”
凌朝看着他温柔浅笑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想起这几年夜里辗转失眠,压下去的几分怨怼又浮上心头。
他故意说:“这不是以前那盆。那盆早死了。”
“嗯?”
季明淙闻言果然惊讶地看着他。
死了吗,怎么会死了呢,这几年自己没有好好照料吗。
他想问什么,看到凌朝阴沉的脸色,抬手碰了碰他的眼睛,皱着眉看他:“小朝,这几年发生了什么?”怎么你总是不开心的样子。
凌朝觉得没意思极了,自己和这个失忆了的人较什么劲。
他瞪了季明淙几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回到书房,把画到一半的稿子调出来,望着窗户外面发呆。
季明淙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窸窸窣窣地往柜子里放东西。
凌朝回过神来,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自己的事。
季明淙环顾房间,发现根本没有自己的空间。
应该说整个房子都没有自己的居住过的痕迹。鞋柜没有自己的鞋、衣柜里没有自己的衣服、书房也没有自己的文件。整个房子更像是凌朝一个人生活的空间。
他想问凌朝,但是又想到凌朝刚才避而不谈的态度,大概率问了也是白问。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之间一定出现了大问题。
于是他装作漫不经意的样子,随口问:“以前我很少来这边和你一起住吗?”
“嗯?是啊。”这房子季明淙给了他后,就再没来过了。
季明淙得到答案,更郁闷了,抱着笔电往旁边的躺椅上一坐,也不说话了。
凌朝画了一会儿图,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让方助给你休了一个星期假,过几天他要再送东西来,到时候你和他见一下。”
“好。”
凌朝朝他摊手:“你脑子还没好,为了避免你受到刺激,最近这一段时间都不要离开这里了,把手机也给我帮你拿着吧。”
季明淙抬头看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凌朝手心渗出细细的汗,被他看得心虚。
季明淙道:“好。”
手机早在车祸的时候屏就碎了,凌朝拿过来看了看,这几天除了方助没人打过电话,倒是很多人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