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1 / 2)
凌朝眉心一跳,故作<a href=https:///tags_nan/qgsonghtl target=_bnk >轻松</a>地说:“没关系。”
他让季明淙先坐下休息,季明淙却抬头看向楼上:“卧室在楼上?”
凌朝点点头,季明淙便朝楼上走去。
楼上除了卧室就是他的工作室,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凌朝也没管他,开始处理中午的食材。
正切着菜,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手上拿着刀,没回头:“你先等会儿,在——”
话没说完,整个人被人从身后拥入怀中。
温热的胸膛贴上后背,季明淙的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两条结实的手臂环过腰,缓缓收紧。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入他的鼻尖。
凌朝瞳孔骤然放大,手软得差点没拿住刀。
他竭力稳住手,把危险物品放下,然后抓住腰间的手,用力想要掰开。
“你怎么了?”
季明淙没松手。
沉闷带着丝犹豫的声音从他颈肩传来:“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好?”
凌朝掰扯他的胳膊的动作顿住,任由那个拥抱箍着自己。
失忆前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季明淙过年的时候问他回不回家,他看见了但没回复。
以前缠着人撒娇卖乖的日子,遥远的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想大声冲季明淙说,非常不好!
但是又有什么用,现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是个失去了记忆的病患,和他说有什么用呢?
他说不出话来。
季明淙似乎也从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手臂收紧一点,又松开他,声音放得很低:“抱歉,我不知道以前做了什么,但是哥哥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凌朝浑身轻颤,他心里鼓鼓胀胀,他以为自己早都不在乎了。
季明淙虽然失忆了,但是做出的承诺又十分诱人,他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
他转过身看着季明淙,看到对方眼底的认真。
这才是他的哥哥。
这才是从前会护着他、哄着他、会在他做噩梦的时候把他抱进被窝的哥哥。
凌朝伸出手,主动环住季明淙,把脸埋进他胸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那你可不要再忘了。”
第6章 柠檬香蜂草
午饭最后是由季明淙做的。
虽然凌朝不想压榨病患,但是季明淙异常坚持,最后也就随他去了。
他估摸着他的身形,给他下单了几件衣服,然后上楼去收拾客房。
客房根本没人住过,还是装修后的模样,床垫什么都是齐全的。
凌朝把床打开通风,从储物间抱出一床崭新的被子,铺好床单被套就算完成。
路过自己房间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下。
原本整齐关着的衣柜门现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还有被翻过的痕迹。
应该是刚才季明淙上来看过,忘了关门。
他没多想,走过去把柜门关上,往楼下走去。
季明淙还在厨房忙碌。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台面上摆着几样已经准备好的菜,他系着那条灰蓝色的围裙,袖子挽到小臂,动作从容,像是做过一万遍。
凌朝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恍惚了一下。
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吴月和季城正是事业最忙的时候,一个月不一定能回一趟家。
那会儿他肠胃不好,家里请的阿姨做饭口味比较重,他虚弱的肠胃受不了刺激,吃了总是不舒服。又念着阿姨在几家做了好多年,他也没说,就自己忍着。
直到后来季明淙发现。
季明淙又心疼又心急,对着年幼可怜的弟弟说不出重话,态度强硬地换了阿姨,然后自己开始学着做饭。
从最简单的煮面开始,到后面换着花样可以做一桌子菜。
一直到他高中毕业去邻省读大学,那几年期间,凌朝的吃食几乎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那时候季明淙也不过十七八岁,放了学回来还要给弟弟做饭。
凌朝原本瘦得和猴子一样,硬是几年被他养得白净圆润。
凌朝靠在门框上,神游天际。
……已经十多年没吃过他做的饭了。
“小朝。”
季明淙忽然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