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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十分突然,连沈云屏都被笑得有些奇怪,低声道:“发什么疯?”
“我发疯?屠家知道,才要发疯,”秦嵬指着哥哥,笑道,“这小子,偷学人家武功!”
沈云屏诧异地看向兄弟俩,见两个小子脸色涨得通红,几乎滴下血来。
哥哥羞怒地叫道:“我只是想学一些本事,不叫我和果子受欺负,我俩已不想再挨打了!我、我是偷学,你要笑我——”
“我笑只是因为想到自己小时候,却并非笑你。”秦嵬用刀顶了一下哥哥的小身板儿,见他好悬没站稳,就又笑起来,“现在笑,是笑你偷学也没偷明白,马步都还没扎稳,便想着打人杀人,是不是?”
兄弟俩的脸色由红转黑,小心地看了眼秦嵬,不吭声了。
秦嵬笑着扭头,想同沈云屏玩笑两句。
一扭头,却见沈云屏幽幽地看着他。
秦嵬险些打了个哆嗦——这人的眼神像个要成仙的狐狸,方才那句话也不知又让他品出了点儿什么,急忙转过头去。
沈云屏却没再追问,只对那兄弟俩道:“只知道这些了?”
哥哥看看秦嵬,忽然梗着脖子道:“我还知道一件事,你若肯指点我两句,就全都告诉你!”
“难道白脸的少爷给你银子还不够?”秦嵬惊讶。
“银子总是不够用的,”哥哥黯然道,“而且有时候,银子买不来拳头才能给的脸面和尊严。”
秦嵬不说话了。
他比这个屋里的任何人,都知道这句话有多正确。
听得旁边儿沈云屏悠悠道:“你错了,银子才是最好用的。”
兄弟俩愣了愣。
“这黑脸的少爷若是不指点你两句,我就会扣他的银子。”沈云屏微笑看着秦嵬,拍拍他的胸膛,若有所指道,“你好像有些偷学的经验,也不知是不是谢大侠教的?不如一道教给这小子。”
秦嵬只觉得被一只狐仙儿掐了把心口,含糊地“唔”了声,全不提什么谢堑什么偷学。
兄弟俩里的哥哥当即道:“我只要有空,就会在园子练武场附近猫着,已这样至少三年。每隔半年,就会有一个古怪的男人深夜前来,待上一两个时辰后离开,年年如此。”
“古怪?”沈云屏问,“何处让你觉得古怪?”
哥哥想了想,皱着眉道:“原本没觉得有什么,还以为是谈一些见不得人的生意,但后来我注意到,他的鞋子似乎与旁人不大一样,有一回踢在了石台阶上,他那个鞋头竟然扁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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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侠:只是说话
沈楼主:我知道了
秦大侠:……(反思)(回忆)(反复咀嚼说过的话)
沈楼主:不说话也是一种反应(微笑)
第41章
奇怪的并非鞋子,而是脚!
这从十数年前就曾出现过的“断脚人”,如今竟然出现在了屠家!
沈云屏呼出一口气儿,沉声道:“想来你们是不会知道此人是谁,又是来做什么的了。”
兄弟俩面露愧色,弟弟道:“我们这样的杂工,本就不让在园内随意走动,我哥偷偷溜出去看人练武已是找死了,确实不敢多深入了解那人。”
他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他每次来,都没有旁人跟着,屠老爷会亲自招待,只有他两人相处,估计屠家弟子都未必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
“可曾见过相貌?”
“没有,我都是远远地看,而且那人都带着那种帷帽。”
“屠青对他的态度如何?”沈云屏摩挲着扳指,若有所思。
小孩儿犹豫道:“很难说。”
“难说?”沈云屏笑了,“那就从头说。”
“屠老爷平时对谁都差不多,对下人其实也不算差,对生意往来的人很客气。但我哥说,他跟那人说话的时候,像我们跟其他杂工说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