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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得索:“若是有,早叫段老爷子掐死了。他别的不说,对武林上这类势力的警惕和池老盟主一样多,就是怕再出一个善堂。”
“要是他在管儿子上,能有这样的警惕就好了。”那人说话一贯这么冷嘲热讽,“我在灵虎镇做完了我要做的事后就走了,你是随后去的,屁股擦干净了吗?”
裘得索回忆:“当时你离开后,灵虎镇内乱了好一阵,为不引人注意,我是人都走光之后才进去的,抬走了段二小厮,处理了可能会被怀疑的痕迹,应当做的够完善了。”
“那段二身上的鞭痕是哪儿来的?我已问过熊瞎子,也不是他做的。”
“我也很吃惊,当时走的时候太匆忙,我只来得及摸了一下段二的脉搏,确定他已死了,身上倒是没多看。”裘得索吃了口饭,“事出之后我才知道这茬,不过也是多亏这痕迹,彻底将当年的事情连上了,否则瞎子还不知要乱窜到什么时候,才能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跟着一道蹚浑水。”
那人叹道:“他不这么做也没办法,这些年查枫山、野猪林一类事情的动静已被人注意到了,暗杀都遇到了几回,他也是被逼急了。”
“逼他的人才是蠢货,根本不知道他能有多狠,一个连自己死都不怕的人,你却拿死去逼他,不是要他疯咬吗?”裘得索道,“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如他愿了,不是怕他查吗?那就让所有人都他大爷滚下来跟他一起查当年事吧,看能不能杀得过来。”
那人道:“背水一战,破釜沉舟,说不准真有奇效。”
裘得索小心翼翼道:“什么意思啊?”
那人沉默一瞬:“就是说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
“你看,你早这么说我就懂了。”裘得索拍拍圆滚滚的肚子,“对了,雷夫人人还在路上,但派来的人却已找到了我,说想看看段二那小厮。”
“也不是不行,但得小心谨慎,毕竟会暴露那小厮的位置。”
裘得索嘿嘿一笑,在那人耳边嘀咕几句。
那人笑道:“不错,这样也能看看公孙世家的态度和立场。”
“这些事儿我比你们能应付。”裘得索道,“没吃饱我叫他们再做点儿过来。”
那人已吃了半盆米饭:“要是有饺子就好了。”
“你要想吃也有。”
“算了,”那人说,“有时候说想吃饺子,其实也不是真惦记饺子。”
裘得索笑道:“今年是够呛能包了,学武的时候在山上,一到冬天大雪封山,就该吃饺子了。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吃饺子吗?”
“当然,方姨谢叔包的,谢翎拿去煮的,”那人也笑了,“咱仨根本等不及煮熟,都魔怔了,伸手进热锅里捞,把人一家三口吓得乱叫。”
裘得索伸出手抖了抖:“指头都烫起大泡,嘴里的皮都烫掉了,也要吃。肉都还没煮熟,半生的,吃完拉了两天肚子,还得谢翎跑来送药。”
“你当时说,人要是不拉屎就好了,这样吃进去的就不用拉出来了,饺子就一直在你肚子里。”
两人哈哈笑起来。
裘得索肥墩墩的脸上有了些怀念和悲伤:“猪肉莲藕馅儿的大饺子,以后也再没吃到过那味道了。”
“现在咱们都吃得饱了。”那人放下筷子,“你如今有这样大的家业,我和瞎子本不想叫你上明面儿上冒险,此事一旦出错,你如今一切就都竹篮打水了。”
裘得索平静道:“我赚钱本就是为了叫咱们仨不再饿肚子,如果你们出事,我一人苟活,要这家业还有什么用?”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人笑了,“所以瞎子说这茬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回他的。”
“你没再替我给他屁股上踢三脚?”裘得索哼了声,脸上忽然多出许多痛苦,“要是钱能买来谢家三口的命,我散尽家财又能如何!钱买不来的东西,才是人最想要的东西。”
那人不再说话,给裘得索倒上一杯酒。
两人喝了酒吃了饭,又交代了一些琐事。
裘得索忽然想起另一茬:“还有件事情,我这里护卫虽然很够,但依旧有探子进出,有一次大晚上来了三波,烦人得很,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这有何难?”那人与裘得索低声交代几句。
裘得索听完十分满意,夸赞道:“还是你缺德。”
那人吃饱喝足,也夸了一句:“还是这样的饭合我胃口。”
“可惜瞎子是没这口福了,希望下次见面时,他别瘦脱相。”裘得索叹道。
那人心里嘀咕一句,瞎子未必会瘦脱相,但他肯定觉得你胖走形。嘴上却笑道:“他如今跟着沈云屏,那位是个吃什么都不吃亏的主,瞎子要是能讨他喜欢,肯定可以混上不错的饭吃。”
“是么?那我就不担心了,因为我听外面风言风语,都说他现在跟沈楼主好得很,何止是讨他喜欢,简直是蜜里调油。”裘得索故作正经,“他们现在都是四个字四个字地形容他俩,那什么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