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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证明,至少留下恨罪鞭痕迹的人并非段家势力之内的人。
“段大公子,你应当知道,要么杀了我,否则没人可以让我放下刀。”秦嵬紧握住手中长刀。
段若锋看他的目光里带着沉痛与无奈,又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窥视和审视。
“大公子,还与此人费什么口舌!”青云帮帮主大喝一声,“各位同道,今日与我共除此贼!”
不等段若锋同意,其余三人与他一同飞身而起,刀剑拳脚如松针般抖落而下!
“得罪,我青云剑法要领教领教小刀鬼的刀法!”“乾山门郑长领教刀法!”“北江派……”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秦嵬浑身紧绷,凝神贯注,不敢有一丝松懈。
不同的兵刃带起的风声不相同,不同的身法落在地上的声音、步子不同,走位有先后,进攻有层次,他已在转瞬间做出判断。
刀顶长剑,扭身闪过宽刀一击,随即跃起踩在一人肩上,脚下用力一碾,险些直接卸掉那人肩膀。
那人拳头一歪,擦过了青云帮帮主的侧身,几人被秦嵬这极限的一闪和反击出其不意地打中,险些互伤彼此。
秦嵬的刀法在如今武林也找不到多少相似的路子,也只有谢家刀法才略有些相仿,但与他的身法和内力又完全不同。
他的武功与其说是某家某派,不如说完全是日复一日刀头舔血练出来的,一攻一退全是被逼出的反应。
秦嵬的眼睛并不好使,为了弥补这个致命的缺陷,他长出了许多别人没有的能耐。
哪怕这些能耐都是一步一个血脚印儿踩出来的。
耳力,有时比眼睛还要好用!
几次闪避腾挪下来,几位掌门竟也只能将他困住,而无法再进一步。
却听段若锋再一次发出叹息声,他沉沉道:“好吧,你我还从未以死相搏过——”
他话一出口,一阵冷厉杀意席卷而来,几位掌门当即闪身。
听得段若锋朗声道:“此剑名‘争锋’,聚云山庄段若锋,请教了!”
头顶乌云蔽月,秦嵬耳中却一片清明,他蹬地而起去迎已出鞘的剑。
“我最不耐烦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秦嵬面上全无笑意,冷冷道,“胜败已足够,何必多言?”
刀剑已撞在一处,四周飞沙震荡,气息骇人。
曾经的武林双秀,如今已刀剑相向!
也就在此刻,四周忽然响起许多嘈杂叫喊声,白道和正盟的人终于赶到。
说话声、脚步声、喊打喊杀声——如滚滚雷鸣般传入耳中,要思索的动静骤然增加,秦嵬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但刀既已出鞘,绝没有中途停止的理由!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野兽般瞬间撕咬在一起。
不过短短片刻的碰撞,两人递出的招数已令人眼花缭乱。
只等二人走过百招,同时拍出一掌,均被对方内力击得分开,这才终于能看清两人身形。
秦嵬稳稳落定,刀仍在手中,却听“嗤”一声响,肩膀裂开一道口子,血喷涌而出。
“段大公子伤了他的肩膀!”有人喊道,“快,趁现在!”
周围人当即一拥而上!
忽听一声呼哨,所有人均是一愣,随即瞧见数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从暗处高高抛出。
不等人认出这是什么,另有几枚暗器自角落射来,准确无误地扎破了那几个麻袋。
麻袋在半空爆裂,里头的面粉好似狂风暴雪一般炸开,在原本就刮起来了的夜风里猝不及防地浇了所有人一头一脸,视线瞬间被遮蔽。
“怎么回事?!”
“是谁!可恶!”
“别叫他跑了——”
秦嵬两眼也被迷住,忽然感到手被抓起,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揪住他就跑。
那只手温热熟悉,他曾仔仔细细地摸过,只一触碰,心里的戒备当即就消散无形:“沈云屏!”
两只本该形同陌路的手,在此刻紧紧地握在一起。
“走!”沈云屏将他拉住,玩儿了命般开始狂奔。
秦嵬视线依旧一团模糊,只能粘着他朝前跑:“你知道要往哪儿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