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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的良心就是还知道说是“借钱”,让八方楼“记在账上”!
秦嵬仿佛是横生枝节里的枝节,棒打鸳鸯里的大棒,狗咬吕洞宾里的狗,生来就是要往沈云屏的好日子里丢石块儿的。
沈楼主在无数个夜里对月饮酒,希望老天有眼,让秦大侠出门摔个狗吃屎。
没想到时隔数年,秦嵬一夜之间从正盟上宾跌入泥潭,成了人人喊打的恶徒混账。
沈云屏还没来得及痛饮一坛以表庆贺,就跟着一起倒了血霉。
因段若宇之死有蹊跷,白道认定了八方楼给秦嵬泄密,各大门派在这一个月里拔掉了八方楼在各地的多处暗桩,黑道落井下石要分一杯羹,连带着之前被他压下的楼内有二心的势力也跟着动起来。
乱成了一锅粥!
沈云屏是希望秦嵬摔个大跟头,却不希望他摔倒的时候还顺带扯下他的腰带和裤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找你算账?”沈云屏微笑。
秦嵬用酒杯遮在唇前:“至少如今你我一起倒霉,并非是我要拖你下水。”
“我一路上复盘此事,也觉得蹊跷,且不说我莫名其妙被迫跟你栓到了同一根木桩上,”沈云屏的折扇轻敲掌心,“就说怎么从你的话里来看,似乎连段二也未必是你杀的?”
秦嵬抿起唇。
沈云屏沉声道:“事到如今,你我已掉进同一个坑里,不如说个明白——你究竟有没有杀段若宇?”
秦嵬放下酒杯,先前漫不经心的表情淡了一些,多出一丝困惑与茫然:“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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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嵬出门:这玩意儿不错,我得着吧(抢走
沈云屏出门:被抢了(隐忍
第4章
哪怕是正盟,估计也不会想到,秦嵬竟然能说出“杀”与“没杀”之外的第三个答案。
这一点连秦嵬也没想到。
他这几个字说完,屋内沉默许久。
“你要是说杀了,我会觉得你是找死,要是说没杀,我会觉得你有狡辩的嫌疑,”沈云屏缓缓开口,“但你说不知道,我竟然有些相信了。”
一个轰动武林的事情,好像就该有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内情。
赶车的问:“怎么会不知道?你杀没杀人、用没用刀自己还不清楚?”
秦嵬苦笑道:“我并不是记不得杀没杀段二,我是连他死前一段时间的记忆都没有了。”
“怎么搞得?”沈云屏皱眉,“我听闻段二死的那段时间,你曾在捉月城外出现,正盟的人也是循着这条线索找到你。”
秦嵬自己也有些迟疑:“段二死在上月十五,我头一天夜里的确是在临江捉月城喝酒,喝醉后便在酒楼的客房睡着了,等再睁眼,人却躺在野外林子里。”
“有人将你运出捉月城?”沈云屏吃了一惊,“以你的武功,竟然毫无察觉?”
“何止是毫无察觉,”秦嵬道,“我从林子里走出来,在道边儿找了家茶铺一问,才知道我离捉月城已有五十多里,且那时已是十六日的早上了,我昏睡了一天,对自己做了什么、怎么到林子里去的毫无印象!”
秦嵬的武功在武林同辈儿里已足够他不把大部分人放在眼里,他生性狂傲,做揭榜人时多挑无人敢碰的靶子,许多老匪凶徒也栽在他的刀下。
就连段贺年也曾当众称赞秦嵬,说他在武学上的天赋已非常人。
而如今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秦嵬运出城!
沈云屏震惊过后稍加思索:“听起来像是中了极霸道的迷药。”
“我寻思也是,”秦嵬道,“我酒量虽算不上极好,但也不至于才喝四五碗就头晕,那天的酒格外醇厚,也格外烈,我只喝了平时一半的量就已觉得上头了。”
赶车的追问:“你醒之后有做什么、见到什么人之类的吗?”
秦嵬摇头:“我在茶铺发现道上来往的武林人士似乎比以往多,且行色匆匆神情严肃,更有腰间系着正盟腰牌的人策马狂奔,当时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儿,问了茶铺跑腿儿,他说似乎是附近死了个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我这人有个毛病,每逢有热闹我就多半要倒霉,所以朝反方向走,不打算凑过去。”
“然后你就在路上遇到了正盟派出的捉拿你的人手,又将他们塞进了夜香桶。”沈云屏忍不住笑了,“你的直觉倒是很准,比山里的熊还要准上几分。”
秦嵬哭笑不得:“楼主到底是夸我还是在损我?”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看来是有人想要将段二的死栽赃在你头上。”沈云屏摩挲着玉扳指,若有所思,“我听闻刚发现段二咽喉处的刀伤,正盟就已经收到消息,说你先前在捉月城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