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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问的是那颗终将开出格桑花的种子。
“我不知道。”
付舟——不,是那朵陪伴小燕的蓝色花朵在寂静里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
阳光明媚,照在扎什伦布寺的金顶上,反光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付舟站在寺庙的最高处,背后是整个熙熙攘攘的日喀则。镜头没有对焦在人像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脚边是僧人层层垒起的花盆,春天到了,土壤里面已经生发出嫩绿的新枝。
这个视频的信息量比上一个大多了,评论区讨论度一下上来,相当热闹:
【不是吧?治愈系旅游vlog居然有主线剧情??】
【等一下我cpu烧了,它们在找种子的故乡,但是花儿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它不是本地花?】
==========作者有话说:==========
入v第一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26章 黑颈鹤
付舟刚想夸赞杂志社高超的后期技术, 却见急于等待他的评价而“大发慈悲”转回视线的燕栖山神色不对,目光正在往下瞥,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
付舟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看到自己敞开的领口, 以及脖子上细密的咬痕, 有的地方已经微微肿起来, 看着相当“淫靡”, 付舟第一次后悔没有加入他大学同学为了逃离英国冬令时而举行的巴塞罗那日光浴——至少皮肤黑一点就不会这么明显。
不过这只是个想法,他似乎有点紫外线过敏, 晒久了只会发红脱皮, 像一根俄罗斯红肠。
他缓慢地抬起头, 看向罪魁祸首, 燕栖山头顶冒烟,不敢看他,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盒创口贴。他顿了顿,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殷勤, 把创口贴的包装撕了, 两边的保护膜也取掉。
付舟没好气地往脖子上糊,拼命回想刚刚拍照和跟加油站工作人员交涉的时候,他到底有没有把外套拉链拉好。刚刚看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光看燕栖山了,现在正想再检查一下自己。
打开微信, 谢文远给他发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专止小儿夜啼】你脖子上是什么?
付舟沉默, 决定不做任何回复,等到第二天谢文远再来抱怨写不完的论文和看不完的多语种文献,他自己就会把这事忘了。事与愿违, 手机一震,对面又发来消息:
【专止小儿夜啼】我知道你在线, 不要装死。
这下必须回复了,付舟知道一旦谢同学的八卦之心被勾起事情就会没完没了,可能七十年之后他俩躺在养老院靠插着管子苟延残喘之时,他还会挣扎地问:“付舟……咳咳咳!你二十六岁那年脖子上是什么?”
然后威胁不说就拔自己管子。
【fuzhou】蚊子。
【专止小儿夜啼】西藏三月有蚊子???等着吧,你回英国我就给你举办派对。
【fuzhou】纠正一下,马上四月了。什么派对?
【专止小儿夜啼】庆祝你长大成人,孩子,爸爸很欣慰。
【fuzhou】……
【fuzhou】我们没做。
【专止小儿夜啼】他不行还是你不行?有问题抓紧在国内看吧,我不确定男科能不能走留学生医保。
付舟深吸一口气,第一万次生出想要拉黑发小的冲动。
听说在丹麦,可以把二十五岁还没有脱单的朋友绑在柱子上洒满肉桂粉,全然忘记自己也已经“芳龄”二十六,且截止目前并没有任何经过认证的恋爱关系的付舟开始思考后面要不要带谢文远去一趟斯堪的那维亚半岛,就当是体验当地风土人情。
珠峰景区的住宿区距离半山腰的大本营还有一段距离,是被单独划出来一排小别墅,每栋里面有三四间客房。房间很小,两张窄床挨在一起,窗户对着后院,稍远一些的窗里偶尔有人声飘出来,应该是老板家开的饭店。
他们俩放好东西准备出去看看明天去珠峰的大巴班次,正巧遇到这幢楼其他的住户,两男一女,应该是一行人。
里头有个高个儿的寸头青年,正坐在客厅里抽烟,见到燕栖山出来就迎上去,很自来熟地搭讪:
“哥们儿,车库里那车是你的,挺帅啊。是路虎?”
燕栖山笑笑,权当肯定,同时不着痕迹地从二手烟里后退一步。
这一步正好堵住了付舟的出路,他索性站在门边的阴影里,等着看陌生青年还想说什么,毕竟他这样子肯定不是只为了夸赞一辆车。318自驾多的是五花八门的越野车,就算是路虎卫士也不能算是其中最昂贵最惹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