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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被幽禁在洛洺,还是被转移到了戚家的会所,虽然没有人身自由,但是梁修凛都在尽他所能,让“囚笼”变得更加舒他的心。
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精挑细选,那样多的细节里,藏着梁修凛沉默但汹涌的爱意,看起来是“囚禁”,实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罢了。
只是阴差阳错,披了层仇恨的外衣。
他自己也是披着层复仇的面具,一步步接近梁修凛。
两人之间,负负得正。
祝南亭眼角发酸,背对着梁修凛,流出两行热泪,又很快在暖风中干涸。
头发吹干了,吹风机的声音停止。
梁修凛放下它,扳过祝南亭的肩膀,双眸赤忱地看着他,终于将内心隐藏很久的话脱口而出:“你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回洛洺去,地下二层的房间我会砸掉,让你不会再伤心……如果你不想住洛洺,那我们就去莲湾,你走之后莲湾一直空着,我把你之前的佣人都召回来了,他们还住在那里,每天都打扫得很干净,你喜欢的那尊水月观音像,从来都没有蒙过尘……我爱你,从始至终,从未有过任何改变。我也没有过其他的情人,报纸上的那些报道,都是他们空穴来风……”
梁修凛语气越来越急促,掌心紧握住祝南亭的肩膀,不自觉加大了力度,摸到了一把纤薄的骨头,那样硌,在他掌心里有着很硬的触感。
那个瞬间,他的内心忽然涌出一种奇特的感觉。
他抿了抿唇,目光死死地盯在祝南亭的脸上,试图挖掘出那个他一直期待着的、想要的答案。
祝南亭抬眸看着他,忽然很淡地笑了。
眼尾上扬,唇角上翘,那样和煦、美丽、又清和的笑容,简直像雨后天空的那一朵悠淡的云,大风大雨试图吹散它、撕裂它,但太阳一照,它还是会再次出来,依然是最开始的那副完整的、不被任何风雨侵袭的模样。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一层很湿的东西,看起来有几分潋滟。祝南亭微笑着抬起手,掌心很轻柔地覆盖在自己脸上。
梁修凛心头一震,立刻紧抓住他的手掌,指尖与他的迫不及待的交缠,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逃走一样。
“我爱你,你听到了吗?”他颤抖着嘴唇,又重复了一遍。
“嗯,我听到了……谢谢。”祝南亭哽着喉咙,颤声说:“在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的情况下……你没有恨我,愿意原谅我,而且还为我……在洛洺的那段时间,看似是囚禁,其实是为了保护我对不对?要不是你,我可能在第一次逃跑的时候,在货船上就已经死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很感激……”
“我不要听这些……不要你的所谓了解、感激……我要一个回答。”梁修凛更紧地攥住祝南亭的手掌,很用力,捏得他骨节生痛,一双灼热的、执拗的眼神看过来,提高了嗓音道:“你爱我吗?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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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告白了,可是为什么喜还是想哭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70章 “放我自由”
祝南亭没回答。
空气静默了,梁修凛听到自己心脏下坠的声音。
他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着祝南亭的鼻尖,瞪着一双不愿置信的眼睛,退而求其次地反问,又像是自我回答的找补,仿佛要把祝南亭的指节捏碎,化入自己的骨血那般:“那我换个问法,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点就可以……应该有吧,肯定有的,对不对?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我们等下就走,回琴岛……我们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从头开始,好不好?我们从头开始,就像……”
梁修凛眸色通红,语气带着种近似神经质的急促,语速变得很快,又着急,拽着还穿着睡衣的祝南亭,就朝行李箱前走去。
祝南亭双眼微红,竭力控制着才让眼眶中的泪水没有落下来,心头发酸,堵得厉害,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狠了狠心,一把挣脱开梁修凛的手:“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一种巨大的悲哀的感觉席卷了他,潮水漫灌似的。
祝南亭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随即一片空白。他发现,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反而是哭不出来的,眼泪倒回,在瞳孔中逐渐干涸。
梁修凛沉默了。
两片有些干燥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却再也难发一言。
那双悲伤的眼睛,刀刃一样凌迟着祝南亭的心脏。祝南亭不忍跟他对视,悄悄地侧目,望着窗边那面苍白的墙壁。
他背对着梁修凛,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你知道吗?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我要是真的喜欢你,或者……我要是能够撒谎说爱你,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