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 / 2)
他的话音未落,从走廊外立刻冲过来四个黑衣保镖,人高马大,不由分说将他制住。
“你们……”季青拼命挣扎,奈何寡不敌众,对梁修凛怒目而视。
“我有话要跟他说。”梁修凛眼神平淡地从季青脸上掠过,挥了下手,说声:“你们出去等”。
保镖们将季青“带”了出去,随即关上门。
屋内恢复了安静,床上只剩下一个侧着身的瘦削背影。
“梁先生找我有事?”祝南亭慢慢转过脸来。
面容苍白,眼睛带着哭出来的红肿,神色哀戚地看着对方。
自己跟梁修凛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没想过,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新见面。
见面的时候,自己还要戴着一张名为悲伤的面具,拼命掩藏着内心的真实情绪,不让流出。
第54章 “放我走吧,行吗”
除了一些……很淡的想念,想要再见这张脸一次之外,祝南亭心下其实不是没有恐慌。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梁修凛来这里的理由,梁钟死了,昨日才下的葬,近期梁家跟麒凛的事情多如乱麻,那么梁修凛过来的唯一理由……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怀疑梁钟的死跟自己有关?
得想个办法。
脑海中这些想法快速闪过。祝南亭的脸色白了几分,在毫秒之内迅速平复神情,看着梁修凛。
四目相对的瞬间,梁修凛拧起了眉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死鱼肚一样惨白的面孔,眼珠凸起,像濒死的鱼眼,往日的风采跟光泽全无,眼眶通红,眼下也一片乌青。
梁修凛从未见过这样的祝南亭——憔悴得简直形销骨立,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但偏偏这憔悴却从来不是为他,而是为一个死人。
心先生怜、又生妒,裹挟着难以消减的愤怒。
那个人已经死了?就值得你这样?
梁修凛忍不住伸手,大掌紧紧攥紧祝南亭的肩膀,扳过来,强迫他正对着自己。
却摸到了一把骨头。
“你很难过是么?”梁修凛半眯起眼睛,语气平静,竭力克制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是……因为梁先生对我最好。”祝南亭勾了勾唇,目光里似含着无限情意,看着窗外,喃喃着开始一长串的倾诉:“那晚梁董让我去酒窖拿酒,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
“其实我在梦里见过他一次,22颗安眠药下去,我快睡着的时候看到他了,可是他不让我跟他一起走。”
祝南亭说这番话的时候是含着笑的,泪水不断地从睫毛下流下来,很快就在病号服上浸湿了一小片。他垂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对梁修凛说,又像在自言自语:“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梁董让我好好活着。所以我会听他的……很快我会离开琴岛……”
祝南亭终于抬眸,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湿润,稍微带了点亮色,哑着嗓子看着梁修凛:“虽然过去我……”。
他狠狠咬着嘴唇,又开口说:“但临走之前,还是想对你说声保重。”
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也只能化为“珍重”两字。
祝南亭自知还不清,亦无法补偿。
“莲湾环境好,很适合度假小住。还有你父亲生前给我送的那些珠宝,车、都留在洛洺,我也不准备带走。”祝南亭声音有些哑,语气很轻:“住宅跟珠宝的赠予文书,还有得月楼那部分股份的股权转让书都已经拟好了,你在上面签个字,这些就都属于你了。”
“属于我?”梁修凛冷笑一声,原本他一直居高临下地站着,此刻在祝南亭的床边坐下,靠近了,目光死死盯着他的脸,“笑话,我会稀罕这些?”
“当然,堂堂麒凛集团未来掌权人,自然对这些廉价的东西看不过眼。”祝南亭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抬眸看着梁修凛,目光里蒙上一层倔强:“但梁先生收不收,是梁先生自己的事。我只是想着,房子跟珠宝,多少留下了关于你父亲的一些回忆。琴岛我不会再回来,所以应该交予最合适的人。”
“走?”梁修凛嗤笑一声,掌心猛地用力,攥紧了祝南亭的下巴,精巧、脆弱,尖细且小的颌骨,那么盈盈一握,却屡次想要从他的手心逃离。
“你要去哪?谁允许你走了?”
想逃?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