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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一定会杀了他”
新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梁钟印象里,似乎昨日还在下雪霜冻,今日就开始桃红柳绿。
人逢喜事精神爽。梁钟觉得今年春天的一年之计,格外顺心如意。集团新春系列的几条珠宝线,一上市便刮起一股“珍珠热”。平心而论,自从梁修凛来集团分管设计后,确实做出很多标新立异的新尝试,且为市场认可。
梁修凛在集团站的越稳,虽然并不是他乐见所成。但确实给公司带来了肉眼可见的利益。
不过到底年轻,想要在麒凛这么根深蒂固的巨型集团站稳脚跟,岂能是二十多岁的人能轻易做到的。内部势力盘根错节,错综复杂,连他都要仔细钻营,运筹帷幄。
更何况梁修凛,不过是他为了堵悠悠之口,下放来历练的,给了个业务侧的不上不下的头衔,顺水推舟。
除此之外,新收的这名小情人也让他非常可心。祝南亭最近似乎变得更加温柔缱绻——也许是磨合的时间长了些。要不是顶着这么大一块生意版图,梁钟偶尔会想,自己当个普通人,整天化在这片温柔乡里,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坊间对于他这段感情的舆论,公关部始终处理的很好。况且,祝南亭社会形象好,口碑好,本身自己也是优秀的昆曲艺术家,跟麒凛深度捆绑,对品牌也能起到赋能作用。
琴岛方言软语糯声,本地人对戏曲文化尤为推崇,昆曲则是欣赏之最。
祝南亭最近的演出也很多,甚至还延伸到了外地。每次出场,佩戴的珠宝及头面,都是麒凛生产的。
最好的活字招牌。
晚上入睡前,祝南亭斜倚在床头,慢声细语地提起浔里那边请他去“花神节”扮演观音的事。
每年三月三,浔里都踏春撷花,拜祭“拈花观音”,“观音”的人选倒是多从戏曲演员中筛选。
梁钟听到“浔里”二字,神色微变。
“听说每届扮演‘拈花观音’的,回来都会交好运。”祝南亭眉眼盈盈,“据说这次找上我,是去花神庙把候选者的名字写在花签上,问过拈花观音后才定下来的。”
“我能去吗?”他神色含着期待。
“是么,那你就去吧。我让小张陪你去。”梁钟抬手,用带着皱纹的掌心,摩挲着情人白嫩的脸。
小张是他配给祝南亭的司机。
“没关系,我带阿青去就好了。洛洺这边事情也多,我看小张最近也很忙,不必非陪我出差。”祝南亭眸中笑意不减。
梁钟没说什么,点头应允了。
除了定下的演出之外,梁钟不太喜欢他出去抛头露面,大部分时间都把祝南亭关在洛洺,幽居在这座空旷的别院,甚至单独辟了一间练功房,给他唱戏练嗓使用。
浔里的一切都是英叔带着季青安排的。他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去那里一趟——找到当年负责案件的那位刑警队长。
英叔派手下去秘密搜寻了数月,终于有了陈立的消息——十八年前他就辞去职务,带着妻子儿女回老家居住,开了家卖五金的小店。
祝南亭来到浔里的第二天一早,便径自赶往那里。
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刚把店铺的卷帘门放起来,开门准备营业。祝南亭走了进去。
“先生要买点什么?”陈立看着眼前这位客人,心下有些奇怪。对方身量纤巧,气质非凡,跟这条老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祝南亭对他一笑,说了一款螺丝的型号。
“这款螺钉在18年前就停产了,我这里没有,市面上也买不到。”陈立道,心下疑惑更甚。
一看便知道身份特殊的客人,来买一款早已停产的东西,又是挑在一大早店子刚开门的时段。
不知怎的,右眼一直跳个不停,多年警察的直觉令他敏锐觉出,眼前的客人不是要来买东西这么简单。
“是啊。18年前的东西了,那时候我才10岁。”祝南亭弯起唇角,抬手关上玻璃门,将老街清晨的喧嚣阻挡在外,又道:“那时候陈老板也不是现在的陈老板,或许我该唤一声,陈队长?”
祝南亭轻笑,神色中带着点雾一样的怅然。
“你……你究竟是谁?”陈立颤声道。
祝南亭沉默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曾经在卷宗上出现过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泛黄的父母亲密地搂着他,站在甲板上。
“认得这张照片吗?”
他颤声道,双手不住地抖,眼圈很快红了。
“你是……”陈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照片上那个原本死去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