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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触动,说不上来的感觉。
梁修凛亦未向他提及,他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问。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祝南亭把最近的工作重心都放在筹备慈善拍卖会上,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他正式打入琴岛上层社会交际圈子的重要砝码。拍卖会是约制,请对象均是全城名气及口碑俱佳的企业家们,有老派权贵,也有青年新贵。
名单皆有祝南亭亲自筛选。
两张请柬被分别送往梁家,一张是梁修凛的,另一张,则写上了“梁钟”的名字。
梁钟最近行程繁忙,秘书通知他请柬的事情的时候,已是拍卖会前一晚。
纸张透着墨香与某种植物香料的辛冽气息,扉页用劲秀的瘦金体,亲笔书写“麒凛珠宝集团董事长 梁钟先生亲启”一行字,底下一行小字“祝南亭敬上”。
琼苑。深夜。
梁钟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张请柬。他几乎已经把“祝南亭”这号人给忘了,但一看到这三个字,那天在江山楼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果然字如其人。
他半眯起眼睛。
那天林清声确实神态反常。他以为是耍小性子——毕竟祝南亭来了以后,“小青花”在得月楼的地位便不如以往,不过跟戏楼的合约也快到期,对方看在自己面子上,对林清声也还算厚待。
但梁钟那天敏锐地觉出一些剑拔弩张来,于是便吩咐大秘陶致去查,目前落到他耳朵里,倒也有几句半真不假的闲言碎语。
浴室内水流的声音停止了。林清声洗完澡,垂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虚敞着宽松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赤着脚走到梁钟背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吻他的耳廓、脖颈。
梁钟年近五十,五官分明,保养得当。林清声刚开始当然是为了钱而爬床,后来竟也动了真感情。
梁钟对此没什么反应,眼神犹落在那张请柬上,任他在自己身上撩拨,好一会儿才觉得逐渐发热。
“daddy,你要去这个拍卖会吗?”
林清声撩开浴袍,勾住他的脖子,索性坐在他的腿上,垂着光裸的脚踝。
“你想让我去?”梁钟挑了挑眉。
“当然不想。”
“那就不去。”
亲口得到确认,林清声眸中方闪过一丝亮色,眼疾手快地夺过那张请柬一把撕碎,丢进垃圾桶。
梁钟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泛着刺骨的冷意。
林清声背后出了一身虚汗。他这位金主人前温文尔雅,背后却喜怒无常。自己花了好大劲儿才爬上对方的床,成为跟在对方面前最久的情人。
三个月,对梁钟来说已经够久。
祝南亭。又是那个祝南亭。林清声在心里恨得牙痒。
梁钟盯了他好一会儿,没说别的。指节轻轻一勾,很轻易地脱掉了那件睡袍,抱着林清声朝床上走去。
云雨之余,眼前若隐若现祝南亭的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当然,怀里这个娇滴滴的小雀儿他目前还在受用。林清声非常听话,是他拥有过的情人中最听话的。但过于听话,有时候也会有些无趣。
但换个枕边人也麻烦,旧好虽庸,胜在好用。
祝南亭在有些焦灼的心态中等待一周,终于等来了梁钟大秘陶致的电话。对方非常客气地拒绝了这次拍卖会的约,并由秘书代为致辞,表达了不能到场的遗憾。
一丝失望的情绪闪过心头,又很快消弭。
但那可是梁钟,普通社交意义上的约,自然很难。
祝南亭靠着窗边,点燃了一只细烟。
他极少抽烟,只有这样心烦意乱的时候,偶尔才会来上一支。
深夜,三天前预报的寒潮蓝色预警,如期将至。
一辆达索猎鹰7x落地琴岛天海机场,梁修凛从机舱内走下来。刚结束一场出差,几乎是掐着时间在推进工作进程,险些延误 ,但终于准时回到琴岛,没有耽误请柬上的约。
有什么东西很轻柔地飘下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梁修凛抬眸,看见了新一年的初雪。
《琴岛晚报》提前一周报道了慈善拍卖会的消息,也几乎是同时,约三十位企业家收到了祝南亭的请函,得到约者以此为荣,春风得意,未得到约的长吁短叹,深以为憾。
那日是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