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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南亭不能落在梁修凛手里,越久越危险……”陆锦呈紧蹙着眉。
他对祝南亭确实有情,这段时间也曾派人找寻,不见踪影。此刻知道祝南亭被梁修凛幽禁起来之后,那几份忧虑也是真心实意。
更何况,沈群英开价不低,这笔交易对他来说并不亏。
陆锦呈挑了手下的几名技术精英,花了三天三夜,入侵了梁家的监控网络——发现祝南亭果然被囚禁在洛洺的地下室,跟沈群英的推断分毫不差。
然后又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神不知鬼不觉地篡改了云端的数据。
一个深夜,沈群英带人潜入洛洺山庄乔装埋伏,次日清晨直接闯入,先迷晕门岗,随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梁家,直奔地下室,找到了祝南亭的藏身之地。
这天梁修凛不在,外出参加行业峰会去了。
沈群英带着人一路畅通,监控未显示任何预警。
此时祝南亭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看书。
自从那天,他委托秀叔去买燕窝糖水,暗自放出消息之后,这几天一直心急如焚,密切注意着动静。
今日敲门的力度较平常有轻微的不同,响了5声,三长两短,倒是拜码头那边的敲门习惯。
“谁?”祝南亭敏锐地起身,打开门。果然见沈群英出现在门口。
他一怔,眸色中透出某种惊喜的不可置信,沈群英抬手,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噤声,然后用口型说了个“逃”字。
祝南亭往外一看,周围看守他的佣仆已经全部倒地,空气中隐约可闻到某种化学制剂的气息。
一路都是的密钥验证的声音,听在耳朵里简直心惊胆战,祝南亭有些疑惑,梁家的这套监控系统,英叔究竟用什么办法来破解的。
他跟着沈群英逃出地下室,沿着洛洺后花园的一条小路拼命逃跑,翻墙离开了这幢幽深的建筑。
一辆黑色雷克萨斯停在路边,接上两人,就开始一路疾驰。
祝南亭坐上车以后,才感觉悬空好久的心脏落了下来,有了某种安定的实感。他出了一身汗,衣服也都湿透了。
简直像一场梦。
他真的从那座华丽的囚笼里逃出来了,获得了自由。
“英叔……你们是怎么……”他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沈群英道。
“现在这是去哪儿?”
“白玉码头。有一艘货船1小时后开船,目的地是江南。你先换身不起眼的衣服……”沈群英从座位后拿出一件很旧的粗麻布的衬衫,一顶有点脏的黑色软布帽子,扔到祝南亭怀里。
祝南亭把上衣脱了,白皙的皮肤上落满了红色、青色的淤痕。沈群英看了一眼,眉头的“川”字纹更加明显,别过头去,望着窗外疾驰的景色,长叹了口气。
“上船以后你坐三等舱,船工住的地方,条件可能有点差,也鱼龙混杂,但混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
“谢谢英叔。”祝南亭已经换好了衣服,用一根黑色发圈绑住长发,又戴上帽子遮住脸。
汽车不一会儿就开到了码头边。
这是琴岛第二大的货运码头,许多光着膀子的工人在这里干活儿,码头上一片嘈杂声。
祝南亭从车上下来,垂着头躲避着周围的目光。不远处,一个男人却朝自己走了过来。
“陆先生?”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陆锦呈,但很快,便猜出了大概来。
“这次……是陆先生帮的忙?”他弯着笑眼,看着陆锦呈的脸,虽是问句,语气里却带着笃定。
陆锦呈看着他的脸,似有千言万语梗在胸口,最后也只是点了点头。
这位赫赫有名的江南第一闺门旦,来琴岛的这大半年,周身萦绕出太多传奇般的故事,那样神秘、迷人,却又带着刺与危险。他一度想要采撷,却又望而生畏,如今也只能出一点微薄的力量。
“多谢陆先生。我欠你一个恩情,日后一定报答。”祝南亭对他笑了笑,背后响起沈群英的催促声。
货船快要开了。
他对陆锦呈深深地鞠了一躬,随即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