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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烫。
江觅感觉到凉意,微微睁开眼,看见是秦玦,含糊地说了一句:“哥哥,我没事。”
“烧成这样还说没事,”秦玦语气不太好,手上的动作却放得轻,把被子拉上来盖到江觅下巴,“体温计呢?”
“阿姨去拿了。”
艾臻这时候进来了,手里拿着电子体温计,在江觅耳朵上滴了一声。显示屏上的数字跳了几下,停在了三十八度七。
“烧这么高,”艾臻看了一眼数值,转头对秦玦说,“给张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秦玦已经掏出手机在拨了。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了情况,“对,发烧了,三十八度七,可能是流感,他班上这两天倒了好几个。”挂了电话之后他说张医生二十分钟内到。
秦致也上来了,站在门口看了看情况,问艾臻要不要先给江觅物理降温。艾臻去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敷在江觅额头上。
江觅被这一圈人围着,有点过意不去,小声说了一句“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普通的感冒”。
秦玦没理他,把他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
张医生二十分钟后准时到了,拎着医药箱,进门的时候还在跟秦致说路上的交通情况。他上楼给江觅做了检查。最后摘下手套,说是流感,最近这一波传染性很强,很多人都中招了。
“按时吃药,多喝水,趁着周末,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张医生从药箱里拿出几种药,在桌上摆开,交代了每种药的用法和用量。
秦致送张医生下楼,艾臻去厨房倒温水准备给江觅喂药。
房间里只剩下秦玦和江觅两个人。
江觅靠在枕头上,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看上去精神还好,就是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
秦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他的药袋子拿过来看了看说明,又把艾臻端来的温水接过来,把药片按剂量分好,递到江觅面前。
“吃药。”
江觅接过药,分两次吞了,喝了半杯水,又靠回去了。
“你回房间吧,”江觅说,“别在这儿待着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传染不了。”秦玦说。
“怎么传染不了,这是流感,会传染的。”
“那你得离我远点,”秦玦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有些不咸不淡的,“你也别跟我说话了,说话也传染。”
江觅被噎了一下,看着他那个样子,知道说什么都没用,索性不说了。
秦玦去自己房间拿了枕头和被子过来,在江觅床边的地板上铺了一层,席地而坐。江觅从床上探出头来,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你睡地上?”
“床给你睡,我睡地上。”
“你回自己房间睡不行吗?又不是没有床。”
“你半夜要是又烧起来怎么办?谁给你量体温?”
“阿姨会……”
“阿姨明天还要早起,”秦玦打断他,“我明天没课。”
江觅想了想,确实,秦玦大二的课表比高中松多了,周五晚上没安排,周六全天都是空的。他没再坚持,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
秦玦把灯关了,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打在墙上,整个房间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江觅不太均匀的呼吸声。
江觅烧得迷迷糊糊,睡得不沉,翻了好几次身。有一次他把被子蹬开了,秦玦从地上坐起来,把被子重新盖好,手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确认温度没有更高,才又躺回去。
秦玦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但他梦见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梦里没有具体的情节,只有一些片段。
江觅靠在他怀里,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手搭在他的胸口。他低下头,江觅抬起脸看着他,嘴唇张合着,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他只知道自己慢慢吻下去了,越吻越深,手从江觅的腰滑到后背,再往下……
画面很具体,具体到秦玦在梦里都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外面突然打了一个响雷。
秦玦猛地睁开眼睛,满头是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t恤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