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页(1 / 2)
太子太子太子!还是太子!!!
他何尝不知道太子曾经出言为池渊求情!但他哪里敢告诉池渊,若是池渊得知此事,难道还能坚定不疑地选择他不成?
池渊愿意为自己费心费力,不过是因为他别无他选罢了!
果不其然,左进不过刚刚与池渊接触,就把这件事透给池渊,就连现在,蒋翡刚一和他见面,就提出这等要求!
对着这样一副波澜不惊,善解人意的面孔,他却忍不住脊背发寒,后颈慢慢爬上冷汗。
他真的不知道蒋翡是真心为他,还是图穷匕见。
梁王盯着对面那张漂亮的脸,绝望地想到池渊的建议,再次意识到:他不能拒绝蒋翡。
池渊仍是一言不发。
梁王咬牙,低下头,勉强笑道:“林先生说的有理,我觉得……可行。”
第66章
结束时, 梁王已是心力交瘁。他亲自把蒋翡送到门口,又安排一辆马车,悉心嘱咐, 务必将蒋翡送回营区。
池渊与他恭敬道别,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马车。像是生怕蒋翡即刻便要驱车离开, 不等梁王回应,池渊匆匆几步, 一把拽开车帘, 探头问道:“我有事儿要去处理, 跟你一道,你不能赶我走吧?”
清泠泠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来:“……我赶你做什么?”
池渊欣喜地挑眉,立即转头向梁王行礼, 接着两步跳进车厢内。
梁王其实是想单独问他些事情的,见状心中一阵烦闷,怀疑二人有密事相商,又不能强行干涉过去。
梁王悄悄叹口气, 心里清楚他的问题只能往后搁置了。
他凝神沉思一会儿, 再抬起头,目送马车轰隆隆地越行越远, 慢慢开口, 简单吩咐过下属几句, 才转身回到屋内。
另一边,池渊与蒋翡相对而坐。由于车夫是梁王的人, 有些话题实在不好开口;而好开口的话题, 二人又没有谈的必要。
现在这个情况, 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刻意。
蒋翡侧着脸默默盯着窗外。马车一路疾行, 将高矮错落的建筑拉成模糊的黑灰色线条,看得久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打盹。
但他半分也睡不着。
池渊在悄悄看他。
蒋翡坐立难安,有些后悔同意他上来了。他纠结了半天,忽然毫无征兆地正过脸盯回去。池渊猝不及防,神情一窒,将酝酿许久的话吐露出来:“你今日……是不是扑过粉?”
蒋翡面色瞬间黑下来。
“你管这个做什么?”
池渊后知后觉,尴尬道:“我见你今天气色尤其好……”
那自然是因为气色不好才要遮一遮!难道要他顶着张气息奄奄的死人脸出门见人吗?
蒋翡违心道:“……谢谢关心。”
池渊嘀咕:“你见梁王,怎么这么郑重其事?”
蒋翡:“那怎么办?以后见你,我也这样收拾一遍?”
池渊不吭声了,半晌才问:“你方才的意思是随我……我们回京?当真?”
蒋翡微微一蹙眉,继续望向窗外,口中肯定道:“当真。”
两人视线交错一瞬,蒋翡立刻明白他的想法。沉默着对坐到目的地,池渊率先俯身钻出车门,拍拍衣摆,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蒋翡撩起帘子,与他对视一眼,行动微微一顿,还是将右手搭过去。池渊牢牢攥住他的手,茧子磨的他掌心发痒。他低下头,小心地踩到地面上,池渊也将手松开了。
池渊跟着他进了自己帐内,立刻开口质问:“你为什么让梁王去攀附太子?”
蒋翡转身面对他,“我说的是‘假作’。”他将“假作”二字咬的很重,“我刚刚把原因解释的够清楚了,你究竟什么意思,大可以直说。”
池渊:“我并非指责你,只是梁王性格敏感,你出这种主意,他不见得会多情愿。”
蒋翡:“你若是真觉得不可行,在官驿中就会反驳我。”
池渊叹口气,道:“你从前说,梁王未必不知道太子为我求情,也未必不清楚左进受了杖刑。这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也没有再问他的必要了。他天性胆小,为了帮我,屡次犯过宫禁军规。你从疫区逃出生天,不也承过他的恩情吗?是人皆有私心,他不愿我再去听太子的好处,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