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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自己无能为力,把握不住眼前的战局;恨自己思量太重,把握不住他人的真心。
渴望之物被他亲手作践了个遍,此时还有脸懊悔?
他将书页用力揉皱,久久没有起身。胸口一阵阵闷痛,他垂下眼睫,喃喃自问:“你算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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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省得到作战消息时,已是辰时了。
他勒令下属重复了几遍,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赵岐那个蠢货竟然擅自出兵了!
他怒火冲天,当场摔了几样古董玉器,将下属痛骂一顿出气。
冷静下来再咂摸,赵省不由得脊背发冷,意识到赵岐不可能擅作主张,是朝廷钦差决定架空他,直接绕过他这个南境都督下令了。
“梁王在哪儿?去军区了?”他冷冷问。
心腹:“已经在军区了。”
他蹬上军靴,披上外衣,策马向军营奔去。果不其然,在赵校尉营中见了梁王和左进。
他作出一副欣喜的表情来,“殿下与左都谏运筹帷幄,洞悉战机,下官钦佩之至!”又转向赵岐,毫不吝啬地夸奖道:“赵校尉执行果决,打出了我北华军兵的威风。你且放心,所有参战将士,我皆会重赏。”
梁王像是没料到他这个态度,面露讶异。身边两人又不言语,他只能不知所措地干笑一声,应付道:“赵都督谬赞了。”
赵省又忧心忡忡道:“只是这等大事,殿下为何不提前知会下官?下官也好调派更多策应,以防不测啊。万幸大胜,若有闪失,下官万死莫赎。”
左进面色不改,淡声道:“战机易失,决策下的匆忙,没来得及知会都督。擅作行动,实非本意,我们正打算向你告罪。”
赵省心中冷笑,这左都谏看着清直,颠倒黑白却也是一把好手!
“无妨,事出有因,下官自然理解。日后再有行动,还请殿下和左都谏及时通传,我好助一臂之力。”他微微颔首,大度道。
他又刺探两句对面口风,这几人言语冷淡,确实对他怀有戒心。
见状,他态度也逐渐冷了下来,心里清楚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已经没用了。一定是赵岐和另几个就爱无事生非的给钦差告状,参他不作为。
他恨得牙痒,转身出了营帐,琢磨着给晋王的密信、以及给皇帝的奏折该如何写,能让这些人狠狠喝一壶。
还未想出个结果来,刚回到府中,心腹就呈上了一封密报,低声道:“努阿有动作。”
赵省接过,垂眸通读,瞳孔骤缩。
半晌,他慢慢道:“将消息锁了,务必不能透出去半点。”
第章
梁王得空后, 池渊前去与他交涉。梁王非常内疚,表示自己本想第一时间派人去通传他,奈何时间太短, 实在难以迅速且不露痕迹地达成。
他坐在首位,和左进、赵岐以及一众高阶将士一起商议军务, 最后稀里糊涂地决定:先突袭攻破努阿防线,再拿军功压赵省, 逼他配合, 一举收回失地。
简直是完美决策。
梁王其实没太听明白完美在哪里。他应当与众人同心, 却也只是应当。事实上,他只需要点头附和就足够了。
也没有第二个池渊悉心地替他拆分观点、讲解内容。
梁王又弱声问一遍:“先生,你我之间沟通不畅, 你要不要回官驿?”
池渊抿唇,没有继续拒绝。他让步道:“我留顶营帐在这支着,两头来回住。”
梁王心中一喜,痛快应允了。二人又商议起何时与蒋翡相见的事情。
然而这回, 就算梁王有空, 蒋翡也不见得有空了——伤兵营的伤患骤然激增,工作量翻倍不止。
在战役再起前, 池渊搬回官驿的第一天, 一切都貌似好转之时, 意外陡生。
时疫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