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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见天光的浑浑岁月,咔嚓一声摔裂成满地碎屑。他什么也记不得了。只是虔心诚意的、破釜沉舟的与池渊接吻。
“你说,你喜欢我什么?”蒋翡呼吸不畅,稍一后仰离开他,问道。
“你哪里我不喜欢?”池渊说着又往前凑。
蒋翡掌心抵着池渊胸膛,微微侧过脸,执着道:“我阻碍你职事。”
池渊:“确实恼人。”
蒋翡又说:“我骂过你。”
池渊:“说得我还挺伤心的。”
蒋翡:“我还骗你……”
池渊不等他说完,捏着他手腕往身后一锁,倾身上前张口咬他舌尖,又凶狠地亲吻起来,含混道:“蒋翡,有比你还可恨的人吗?”
“那你喜欢我什么?”
池渊道:“你太完美了。我哪里都喜欢。”
怎么有比他还会说假话的人?蒋翡想着,心中却是餍足的欢喜,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抬手挡在脸前,道:“停,我们夜里还有时间。”
池渊眼神滚烫:“我恨不得现在就入夜。”
蒋翡眉梢微扬,“我不知道你竟这样主次不分。”
池渊:“你怎么定义上我的主次了?”
蒋翡忍不住笑,“你把面具戴上,给我讲讲你的‘次’是什么情形。”
池渊:“我一会儿再戴,那玩意太拘束,一口气说不了几个字。”
蒋翡颔首。池渊将他与魏河回京后的诸事简单陈述一遍,最后瞧着他脸色,补充一句:“你不要指责我选择回京。”
蒋翡:“……那我不说了。但日后再有类似情形,我不会允许你未规划充分就冒险行事。”
池渊欣喜道:“你要管我?”
蒋翡:“……你在高兴什么?”
池渊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急切道:“我说完了,你快告诉我,你身体状况可还好?又是怎么来的这里?”
蒋翡寥寥几句与他交代了些情况,池渊一边点头一边歉疚道:“那裴大夫当真是神医!我昨夜有点太为难她了。”
“你见过她?”
池渊:“我问了她一些有关你的问题,又与她查阅了一整晚病案册。”
以防万一,蒋翡提前将自己的病案抽走了。他没料到真有人会讨来病案册去看,也没告知裴辞远此事。不由得有些内疚,想必裴辞远要精神紧绷一整夜。
“既然你又找了赵校尉,裴大夫大约没显出什么端倪。”蒋翡道。
池渊摇头:“裴大夫确是尽力掩护你了,只是她不知道我是池渊。”
蒋翡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她是不是说,不清楚我的身份?”
“我给她写过许多封书信,明明白白要她救治蒋府二公子蒋翡。她怎么可能完全没印象?我不知道她是怕麻烦才说谎、还是因故刻意说谎,但查阅病案册也没发现什么异样。原本失望至极,谁料紧接着就是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蒋翡挑眉,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我还以为死定了。”
池渊立即道:“别说什么死不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怕你出事,从棉州遇见你之后就在怕,离开棉州之后更怕……以后我要片刻不离地跟着你,你再赶我也没用。”
蒋翡止不住地想笑:“少胡说。”
池渊正色:“我没有胡说。就算现在不行,日后我也要这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这些话如同糖浆般裹住他的心,实在太甜也太浓,让蒋翡情不自禁泛起一种将被蚕食、被虫蛀的恐惧感。他惶然竟觉得如临深渊,慢慢收了笑容。
“你是不是觉得亏欠于我,想要报恩?”蒋翡怔怔地盯着他,突然问。
池渊也一愣,恼怒道:“你以为我是什么劳什子被书生救了的狐狸吗?化形成人后第一件事就是以身相许?”
蒋翡抓着他的手,继续问:“若是我在柴房内没有吻你,你可还对我说这些话?”
池渊反应过来,心中突然一阵绵密的刺痛,“蒋翡,我对你说这些,不是因为你救过我,我就愧疚不已,自认为需要回应你的感情来做什么报答之事……完全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