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页(1 / 2)
他被困住了,如果不是奋力去争,恐怕现在还在北美洲。他想缓着来,想要一个万全的计划,想杜绝任何影响陈无易生活的可能。
可是他怕陈无易不等他。
他毕竟骗过陈无易,陈无易多厌恶被人欺骗啊。
万一陈无易不要他了呢?
陈无易把锁解开,推门摁开玄关的灯,回头时顾爻没来得及收起他的眼神。
陈无易被那种眼神看得一愣。
但是下一刻,顾爻低头换鞋,似乎只是陈无易看茬了眼。
陈无易去倒了一杯温水,想要递给顾爻时,发现对方目光认真地看着阳台。顺着视线看过去,正是被悬挂在阳台门边,迎风轻晃的霸王蕨。
这颗蕨草已经被养得很大了,枝叶茂盛,长长的一大片垂坠着。
顾爻收回视线,接过水杯,“养得很好。”
陈无易笑了一下,转身去给自己也倒一杯水,仰头喝掉。他清楚感受着胸腔里不寻常的跳动,血液流速都随之变快,手心热热的。
理智在叫嚣着,不应该把顾爻叫上来。叫上来干什么呢?深更半夜来聊天吗?
喝完这杯水,陈无易把杯子放回桌面,问:“这是第一次吗?守在楼下。”
不是客气寒暄,不是礼貌社交。甚至有点像是质问。
顾爻却为这样的质问感到一种轻松,他定定地看着陈无易的侧脸,说:“不是。”
“因为太想你了。”顾爻低声说:“想得睡不着觉,吃药也没用。在你的楼下守着,感觉会离你近一点,才能劝自己入眠。”
思念这种东西,有时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反而会愈演愈烈,毒药一般浸入大脑,难以缓释,抓心挠肝地折腾自己。
陈无易低垂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抬眼,皱着眉看过来,眼眶很快泛红一圈。
是无言的谴责,可为什么要哭?顾爻想抬手,但克制住了。
“我怕你不愿意见我。我做错了事,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就离开了。”说着,顾爻忍不住迈开步子上前,凑得更近,“哥,我和你说过的,我是个怪物。”
顾爻了解自己,他其实是个共情能力缺失、同理心淡薄的人,他对大部分人的痛苦无法理解,同时趋利避害的人性让他习得了观察力与伪装力,使他能够自如地混迹在人群中。后来有钱有势了,更是如鱼得水。
思念是真的,道歉是真的,可顾爻从未感到过歉意。他依旧认为所做的一切都是当时状况下的最优选择。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把陈无易与充斥流言蜚语的外界隔绝开来,还是会在子弹射向陈无易时以身作盾。
但对于顾爻这样的人来说,能够有害怕失去某个人的恐惧,就已经是足够致命的软肋。
“可是你也说过,不重要,在你心里我怪得刚刚好。哥,现在还算数吗?”
很久以前的对话了,但两个人谁也没忘记。
顾爻似乎是有一点委屈的,又有一点被包容后的胆大妄为。
他靠得越来越近,两个人的体温都快氤氲在一起,很浅的木质香在他们的鼻息间缠绕。
----------------------------------------
第82章 请毫不犹豫地吻上去。
还算数吗?
陈无易的思路在逐渐变得粘稠,而且很快,另一种触感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顾爻已经凑得近无可近了,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抬臂,揽住了陈无易的腰。
那双深邃黑沉的眼睛里透出灼灼的热度,底下翻滚着汹涌浪潮,呼啸着喷勃欲出。
就是这个眼神,陈无易刚才没有看错,明明白白写着顾爻的欲望。
陈无易知道顾爻很会装,但至少这个时候,他没什么可装的。人总不可能伪装自己的欲望。
他的手指在很细微地发抖,回视着顾爻,抬手,替顾爻抚平衬衫的褶皱。
“算。”
像一片飘落在湖面的薄叶,语气淡得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却在顾爻耳边炸开。
顾爻瞬间抱得更紧。胸膛相贴,陈无易感受到对方急促有力的心跳频率。
算。这是陈无易的原谅,也是陈无易的包容。甚至,这可能是只对顾爻开放的包容。
“真的吗?”顾爻头低了下去,“再说一遍。”
陈无易吸了一口气,预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震动的嗡鸣声忽然响起,打破这静谧而粘稠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