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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助理,另一个方总没打算……”
“王必。”男人直接无视,冲陈无易身边的保镖吩咐:“老规矩,让他消失。”
“明白。”王必应着,往黑箱子里的试剂看了一眼,排空注射器里的液体,重新选了一瓶,抽出。
针管扎入,提取。
陈无易身体紧绷,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王必的动作和耳麦里的声音。
砰——
一声巨响。
陈无易下意识往门口看,脑袋嗡一声炸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七八个人围困的情况下,顾爻和他们缠斗起来了。刀刃的利光晃得人眼花缭乱,随时有可能扎中赤手空拳的顾爻。
王必也回头看了一眼,而后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调整注射器的毫升数,站起来,对准陈无易的脖颈。
耳麦里的声音正在倒数。
陈无易立马跳起来,却没快过王必的动作。王必一把拽过陈无易,冰凉的针孔用力抵在脖侧,甚至已经刺进皮肤里。
“顾爻!”王必厉声警告。
顾爻看过来,目光一凝,而后所有攻击的动作滞顿。
很快,被他掀翻在地的保镖爬起来,一拳砸在他腹部。顾爻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背重重撞上铁板,发出闷响。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顾爻没再做任何抵抗。
“别管我了!”陈无易再也憋不住,冲顾爻急切地喊:“我不会有事的!别管我!”
顾爻半倚在铁板上,他像感受不到疼似的,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王必的手。
陈无易的呼吸变得很重,微型耳麦里的声音似有若无,所有注意力像被拧成一条直线,只有顾爻逐渐弯下的腰和嘴角溢出的血占据了他全部视线。
突然,王必痛呼一声,随即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住右胳膊。
下一秒,剧烈的强光蹿入这狭窄的船舱中,视线之内一片白茫茫,在极短的一瞬间里,陈无易似乎看到那个唐助理朝自己的方向举起了胳膊。
但很快眼前一切都变成刺目的空白,他只感受到有一个人用蛮横的力量扑倒自己,带来炙热的温度和血腥气。
那是极度混乱的时刻,尖叫声、逃窜的脚步声、警靴踏入的密集声响、东西跌落的重响……
所有一切都让感官负载过重。
但陈无易被一具身躯紧紧抱住,湿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嘴角,血腥气霎时成了唯一的感官体验。
“哥……”
顾爻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用破败暗哑的声音,气若游丝地呢喃。
其实在那一刻,陈无易已经原谅了顾爻。
你能拿一个执拗的傻子怎么办呢。
……
苏醒时,视网膜仍旧留有彩色残影。陈无易盯着眼前先锋艺术画一样的残影看了会儿,下意识抬手,抹了抹唇角。
没有粘稠的血,干干净净。
也没有浓烈的血腥气,微风轻拂,带来混杂着消毒水味道的清淡花香。
陈无易转了转脖子,右侧的皮肤有些刺痛。旁边是一瓶新鲜的多头茉莉,阳光照在墙面,反射的明亮光面将茉莉花照得圣洁美丽。
他在医院病房里。
门打开,陆白进来,见陈无易醒着,赶紧上前摁住欲要起身的人。
“别动弹。你太虚了,好好躺着。”
“顾爻呢。”
陆白给陈无易倒了一杯温水:“他爸给他找了家私立医院,那医院牛着呢,应该没事。”
陈无易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点点头,“那你们从现场救他出来的时候,他什么样?”
陆白挺忙地查看陈无易的输液袋和病床前的病历表,装作没听见,但在陈无易灼灼的注视中败下阵来。
“啧。”陆白只得坐下来,看着陈无易,“受了点皮外伤。”
二人对视半晌,陈无易淡淡地:“别瞒我。”
陆白顿时皱起眉头,挠了挠额角,表情有些苦恼纠结。
陈无易:“你也觉得,顾爻和我好歹是交情不浅的朋友,有些情况不让我知道也说不过去对不对。”
“不是,”陆白眼神都清澈了,“你会<a href=https:///tags_nan/duxhtl target=_bnk >读心</a>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