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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适,”傅之垣道:“不过我做事,不管合适还是不合适。”
就你整天s霸道总裁。陈无易心里吐槽。
走神一秒的功夫,傅之垣忽然凑过来,鼻尖在他脸前脖间嗅了嗅。
陈无易被这个举动吓一跳,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肩膀,忽然被傅之垣一把揽住。
“喝了不少酒,是替魏希喝的。”傅之垣下了定论。
陈无易还在想他怎么知道魏希,傅之垣就揽着他的肩膀往电梯方向去
“喝茶解酒,走,带你去泡茶。”
酒店高层,包厢更具私密性。傅之垣的助理没有跟进来,陈无易走在傅之垣旁边,试图放慢脚步缀后一些,让自己的出现不那么违和。
傅之垣约的人已经到了,正在曲水流觞边慢条斯理地斟茶,见到人,带着笑意自然地招呼道:“小傅总贵人事忙啊。”
对方也十分年轻,浑身的气场和傅之垣有某种相似之处,大约都是同圈层的大少爷。
陈无易注意到,对方也是独自出现,身边没有带人。
那位年轻的男人目光极为不经意地从陈无易身上一滑而过,看似漫不经心,但陈无易已经分辨出,这个场所本应该只有两个人,自己的出现是贸然的。
陈无易消化了这份不自在,依然游刃有余地朝对方自我介绍,客气寒暄了几句。
原来这个人是傅之垣的表哥,叫施酩。
闲聊结束后,他很快切入谈话主题,陈无易无意知道这些,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专心承担煮茶添茶的工作。
茶香萦绕,流水涓涓,几口茶汤下肚,整个人暖和不少,胃里也舒服很多。
后来,两人的谈话声真成了白噪音,陈无易望着桌上的微型山水景观发呆,几乎沉入心流状态。
直到耳边交谈的白噪音消失了,空间一时安静得过分,他才回过神来。
陈无易抬眼扫视一圈,发现施酩已经不在,只有傅之垣倚着矮沙发,单手撑着额迹,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
陈无易将凉掉的茶喝完,借由这个动作整理好思绪,而后放下杯子:“你聊完了?那走吧。”
“你真的完全没有在听刚才的内容。”傅之垣突然说。
陈无易看着他,很自然地:“这是你的事,本来就不是我该听的,何况我也不感兴趣。”
傅之垣却笑了笑,说:“我们刚才在聊,怎么抢掉方长扬瞄准的一个项目。”
闻言,陈无易果然露出几分错愕。
终于不是无动于衷和不感兴趣,但却是因为别人。傅之垣心里觉得既得意,又酸溜溜的,看着陈无易就觉得牙痒痒。
这份错愕很快被收敛起来,陈无易没想明白,问:“你是故意和方长扬过不去的?”
“是。”
“……”幼稚。
陈无易轻微地摇了摇头,但也没说出什么否定的话,“那祝你成功。”
“陈无易。”傅之垣坐直了,微微倾身,“我现在知道,你当初是怎么惹急了方长扬。”
“?”陈无易皱眉看着他。
“发现方长扬出轨后,你曾给我姐发过一封匿名邮件,提醒我姐要注意方长扬有骗婚可能,对不对?”傅之垣问。
陈无易的眼神有一瞬间放空,似乎想到什么遥远的事情,而后他微微垂下脑袋,声音有些模糊:“何必再提。”
“我姐没看到那封邮件。”傅之垣说。
陈无易猛地抬起头,盯着傅之垣,有些犹疑道:“你……?”
傅之垣目光紧紧攫住陈无易的每一丝表情变化,慢慢地说:“是我先看到了那封邮件,那时候年纪小,觉得是恶作剧,我删掉了。当时方长扬就在我旁边。是因为这封邮件,方长扬才那么报复你,对吗?”
原来,傅雨时根本没看到那封邮件,陈无易一直以为傅雨时是出于理智考虑后才决定继续和方长扬在一起的。
“可是,”陈无易皱着眉,陷入回忆,“我当时收到了回信,你姐约我见面……”
“那一定不是我姐,”傅之垣斩钉截铁地:“她根本没看到你的邮件。那是方长扬用我姐的账号给你发去的,他是故意的。”
那场让陈无易昏迷多月的车祸,令他失去反抗能力,致使被锤定学术作假,被迫肄业的车祸,就发生在陈无易赴约的那个下午。
纵然那段回忆对陈无易而言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可这份仿若命运玩笑般的真相揭开时,陈无易还是被打得猝不及防,只剩苦涩。
冰冷的、微微颤抖的双手忽然被温暖干燥的掌心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