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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腰很细很软,你摸过没有。”
砰——
傅之垣被一拳打偏过头,尝到了血腥味。红着眼睛抬头去看顾爻,然后二话不说,冲过去举起拳头就往对方身上招呼。
顾爻下去得有点久。
给他发消息也没回,陈无易有些担心,正准备下楼去找一趟,门打开。
顾爻淋了一身雨,湿漉漉地进门,迎面和陈无易撞上。
头发衣服都湿了,颧骨处还有隐约的红痕。不知道怎么回事,顾爻的眼睛好像也有点湿润,眼眶微微泛红。
陈无易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爻,有点慌张:“你……”
随即联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傅之垣打你了?”
顾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走进来,合上门。陈无易由于太震惊,脑中正在大骂傅之垣,没注意顾爻现在距离自己有多近。
顾爻垂眼看着陈无易盛着担忧的眸子,从躲在房间里听墙角时就不断淤积在心里的,如沼气般有毒的思绪终于停止,他终于感受到片刻宁静。
“你先去换衣服,我给你泡点姜茶。”陈无易说着要走,顾爻立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对方回头看着他。
顾爻湿润的眼睛有些发亮,却又黑沉沉的,叫人看不出内容来。刚有点怪异感,突然肩窝塞进来一个湿凉凉的脑袋。
顾爻额头抵着陈无易的肩膀,感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与干净气息,好半晌才说:“哥,有点疼,先让我缓缓。”
陈无易浑身僵着,随即听到顾爻说疼,便顾不上不自在了,抬手抚上顾爻的背,关心地:“疼?哪里?你起来给我看看。”
顾爻动作缓慢,好像是疼得行动不便了,抬起头看着陈无易的眼睛,轻声说:“身上好湿,难受,我想换衣服。”
“啊?那,那也行啊。”陈无易换了个姿势,搀扶着顾爻往里走。
顾爻卧室很黑,陈无易顺手拍开大灯,把顾爻放开,去衣柜挑了件顾爻在家常穿的t恤,转过身时,发现顾爻正倚着墙专注盯着自己。
“这件可以吧?”
“可以的。”顾爻说着,抓着衣领一扬,身上的衣服三两下就被脱掉。然后接过陈无易手里的衣服套上,继而非常老实地说:“哥,裤子也要换。”
“……嗯,”陈无易淡定地转头去拿了件裤子抛给他,“我去泡姜茶。”
泡好茶,顾爻换了身衣服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吹风机,放到柜子边上,打开抽屉,拿出医药箱。
陈无易把茶放在桌上晾一晾,看到顾爻的行为,走过去:“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顾爻朝他笑了笑,“哥刚才没看到吗?这里。”
他朝左边腹部按了按。
陈无易不客气地去撩他衣摆,腹部下方有一块红肿,已经开始有青紫的迹象,瘀斑有一部分藏在裤子里。
不是个显眼的位置,刚才陈无易状似看着他换衣服,实际上眼睛很老实,只盯着脖子以上,没注意这边的伤。
这一看就是新鲜的重击伤。
“所以你刚才和傅之垣打架了。”陈无易语气有些严肃。
“是。”顾爻声音低低的,说:“他讲话很难听。”
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无易叹了口气,挑了瓶药油,说:“去沙发上坐着。”
陈无易去冰箱冷冻层里掏出一包真空袋装腊肠,拿冷水打湿过的毛巾裹好,蹲到顾爻脚边,掀开衣摆拉下裤头,露出淤痕。
紧致的腹肌和若隐若现的人鱼线在视线中一闪而过。陈无易一边把冰镇毛巾轻压在瘀伤处,一边奇怪。平时也没见顾爻多注重锻炼,这么好的身材到底哪来的。
“自己压着,别太用力。”陈无易嘱咐,然后起身去拿来吹风机,插了电,站到顾爻身后。
“我给你吹一下?”
“好呀,谢谢哥。”
吹风机的响动盖过外面的雨声,温暖气流萦绕在周身,陈无易的手指偶尔会随着气流在发间穿梭,引起一阵细细密密、酥酥麻麻的触感。
连日昼夜不分的疲惫在此刻得到熨帖,明明只是阖目假寐了几分钟,却比之前几个小时的睡眠还要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