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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做酱香饼,他负责接单记菜和收钱找零。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lloyd张大了嘴,看了看宋致晏,又转头看向莫虞,手指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摇摆,一时难言。
莫虞默默微笑着,骨节分明的手轻贴在宋致晏的脸侧,大拇指暧昧地摩挲他耳后,宋致晏心领神会,伸出手叠在莫虞的手背上,把脸往他掌心蹭,尽显亲昵姿态。
他抬眼看看面前瞠目结舌的那人,又垂下眼睫,锋利的眉毛和抿平的嘴角跨下来,假意委屈巴巴地撒着娇:“老婆,他看不起我——”
莫虞面上笑着,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肉。让他别得寸进尺。
“没事的,你很好呀,做酱香饼也很厉害,我们致晏做的酱香饼是全宁港最好吃的,对不对?”
宋致晏捧着脸低声啜泣,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呜……老婆……”
lloyd站在一旁目睹着这诡异的画面,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你不是富二代吗?他们说你家是开公司的。”
宋致晏拽着衣袖抹去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吸了一把鼻子,一本正经道:“我为了和他谈恋爱,和家里吵架,已经和家里所有人断绝关系了。”
说完,又捂着脸埋进莫虞怀里抽噎。
比想象中的还要软一点。原来胸肌放松的时候是这个触感。
莫虞又微笑着拧他手臂,力度比刚才更大。
“没事的,亲爱的,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有没有钱,我都爱你,”莫虞咬牙切齿地把宋致晏从自己胸前揪起来,面上还要笑盈盈地哄他,“毕竟我爱的就是你本人,不是你的家世。”
lloyd怔怔地看着两个人,欲言又止,半晌后开口:“不是,凭啥啊……”
两人都没回复他,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状况外的陈嘉铭坐在原位尝试着给小狗上色。
“……这里是什么情况?”两人背后突然响起一个男声,“喂有人在意我吗?我在这里站了五分钟。”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宋致晏脑海里走马灯般地闪过很多个画面,最终这些画面汇聚成了自己那张楚楚可怜的、已经被冻结了的储蓄卡。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跳而起,和莫虞拉开颇远的一段距离,毕恭毕敬站着,对来者讪笑。
“舅舅……”
黎承玺今天要出现在公众面前,所以穿了整套西装,包括银制领带夹、袖扣、和百达翡丽 catrava腕表,一身价格数下来看得宋致晏胆战心惊。人到中年,为了体现自己的社会地位,常年留着背头,周身弥漫着一股上位者自身独属的威压,那是实实在在的权力和财力赋予他的。
“诶呀,剪头发了啊。”黎承玺跨步上前,捏着宋致晏的脸四面八方打量一番,最后极为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颇有我当年的帅气和韵味,我早就说了,长着和我这么相像的一张帅脸,居然每天活得像个窝囊畏缩的怨夫一样,暴殄天物。我还是更喜欢你的脸,你哥哥就是太像你爸了,就算当了老总看起来也有股文弱气。”
黎承玺对宋致晏终于懂得怎么使用这张帅脸感到十分欣慰,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宋致晏肩上,表扬道:“不错,不错。”
宋致晏肩膀一沉。绝望地想为什么今天遇到的每个人都要对他造成一些身体上的攻击。
听到动静的陈嘉铭一转头,看到黎承玺,就立马起身咚咚咚地跑过来,站定在他面前,仰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等待对方的例行互动。
“哎呀,老婆,亲一下。”黎承玺怜爱地捧着陈嘉铭的脸,一边俯身亲吻他的发顶和脸颊,一边用带着婚戒的那根手指蹭他的脸侧,亲得对方不自觉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哼叫,“今天玩什么了呀?开不开心?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的,演讲回来都看不到你在休息区等我,我好难过。他们说我今天老婆不在,就一直绷着个脸,好凶。”
“等你演讲好无聊的,我不想陪你。”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不觉得老公拉选票的时候很帅吗?”黎承玺有点委屈地轻捏着他的面颊,“你这么说我好伤心。”
“唔……”陈嘉铭思考了一下,实话实说,“可是我觉得你一直都很帅啊,只要不做出一些让人费解的奇怪举动。”
“真的吗?”黎承玺捏捏他的后颈,他比陈嘉铭要高出半个头,只有弯下腰才能埋在他颈窝里,他依依地蹭着对方,开始诉苦,“今天我的竞选对手老是攻击我,夹枪带棒地,吓得我好害怕,我又想到你没在等我,更觉得委屈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能欺负黎承玺的人,为了骗老婆哄他真的什么谎都撒得出来。
宋致晏无言以对。
自宋致晏有自主意识起,这对老夫老妻就一直维持着这样腻歪的相处模式,二十多年来从未变动。宋致晏已经对此感到无所谓了,毕竟他从小看着这种戏码长大,家常便饭,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