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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已经在考虑培育艺术素养陶冶情操了。】郑唯发了个阴阳怪气的大拇指,【为了能和小男朋友恋爱后有共同话题吗?】
【我倒是没想到这层面,谢谢你提醒我。】莫虞愉悦地眯起眼,为郑唯的怒意添柴加火,【这下不得不去了。】
【橘猫怒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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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黄的灯光裹着温润的陶土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原木气息与清浅的釉料甜香。
陶艺店内宽敞明亮,落地窗透进柔和的光,四面墙上嵌着大木质货架,货架上错落摆着半成品的陶杯、花瓶和素胚,泛着温润的哑光。中央是几张原木工作台,旁侧立着电动拉坯机,转盘静置,台面上铺着麻布,散落着木质擀泥杖、修坯刀,安放着揉好的浅褐色陶土块。
轻柔的爵士乐萦绕耳畔,偶尔传来指尖揉泥的细碎声响。墙边挂着各色帆布围裙,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质朴而<a href=https:///tags_nan/wenxwenhtl target=_bnk >温馨</a>。
新开业的店,店内没什么人,很冷清,只有婉转的音乐在半空悠扬。店长一边系着浅咖色的围裙,一边迎上来和莫虞打招呼,莫虞礼貌性地笑应。
他是一个头发有点卷的男人,留长到肩胛骨的位置,随意地扎起,因为发卷,刘海很乱,相貌中等,还算顺眼,莫虞估计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年纪,说不上年轻,但也绝对不到中年。
莫虞看了他两眼,就能断定他在某种意义上是“同类人”。倒不是说莫虞有多么洞若观火或以刻板印象待人,是对方太急于向莫虞开诚布公了,仿佛只要展现出这种身份,两人的距离就会像分别带有两级的磁铁一样拉进。
莫虞碰到过太多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一笑了之。
“你可以叫我lloyd,我刚回到宁港,之前在法国留学,学的雕塑。”对面伸出手。
太经典。这种说自己在法国留学的人经常会借口亲吻别人的脸颊或手,对方要是生气了就说是归国不久,忘了风俗不同,自己只是在行浪漫之事,再扣上一个少见多怪的帽子,全身而退,潇洒离去。
莫虞切出一个客套疏离的社交笑容,回握的手停留了不长不短的三秒,抽回:“aice。”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说中文名的人给中文名,对说英文名的人给英文名。
“你的鼻梁好高,皮肤也很白,是白种人吗?”
虽然是询问,但lloyd在得到回答之前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一定是,因此这句话是用英文问出的,尽显地主之谊。
莫虞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笑,用中文言简意赅地回了:“混血。”
说完,他就挑了一个最近的位置坐下,开始揣摩面前的工具。
“先系上,免得沾泥。”lloyd笑着递过来一条纯棉围裙,很自然地在莫虞身边坐下,“aice,你长得好漂亮,你的骨相是很美丽的,额骨眉骨的利落线条,是古希腊阿波罗像才有的立体冷感,但偏偏你的皮相是华南美人的清润柔白,融入了东方的温软。我在巴黎美院摸过无数大理石,从没见过哪尊雕像,能像你的脸,把中西合璧做到极致。”
莫虞自五岁开始意识到自己长得好看,从小到大,夸他的人不计其数。但能说得那么肉麻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做了十二年乙方,很少有忍不住想要揍人的瞬间,自以为已然得道,没想到三十三岁这年还有一劫。
“停。”莫虞身子后倾躲避,双手竖起拦在二人之间,制止他继续输出此类话术,“有没有湿巾,我想擦一下手。”
llyod把置物架上的一盒湿巾递给他擦手,显然没有停止搭讪的意思,仍旧兴致冲冲地试图和莫虞对话:“你是做什么的?你这么高,是模特吧?平面模特?还是摄影师之类的?”
“……”莫虞用湿巾擦净了手,揪起一块湿润的陶泥,淡笑道,“卖酱香饼。”
做客户总监和卖酱香饼哪个更有前途。
买酱香饼的至少不会半夜十二点问你要进度。
lloyd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亲昵地搂住莫虞的肩:“aice,你真幽默。”
莫虞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挡开肩上的手,声音冷下来:“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哈哈哈哈,好的,好的。”对方笑嘻嘻地收回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依旧殷勤地凑上前去,“我教你怎么做吧,新手不会控制。来,先把泥放到转盘中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摸莫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