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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总监略微想了想,断定道:“选主人。因为掏钱的是主人。”
消费者才是上帝,无论对甲方还是乙方来说,都是这样。
周可盈得到了设想中的答案,点点头:“好,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果传播重心在主人,那我们所讲述的内容很容易偏重讲‘主人的焦虑’‘主人的愧疚’,就算是从宠物的视角出发,讲宠物当下普遍的分离焦虑情况,也很容易变成贩卖焦虑。这个产品就变成了‘缓解主人焦虑的工具’,而非‘宠物的陪伴者’。虽然贩卖焦虑是做广告一贯的手法,也能最大限度获取收益,但客户要的‘温暖陪伴’会因此变成‘主人的赎罪券’。我不确定这是不是他们想要的。”
陈妤姗点头,在白板上简单写下几个字:“这个点我们记一下,后面创意方向要着重考虑。还有别的问题吗?”
媒介开口提问:“我有个执行上的问题。客户说的目标人群‘都市养宠白领’具体怎么定义?月收入?居住形态?是租房的还是自有住房?因为租房人群对智能硬件的接受度、购买力、以及安装的便利性都不一样。如果目标客群里有大量租房党,那我们的投放渠道和话术都要调整。还有产品的购买以及维护成本,是月薪在什么区间内的白领可以承担的。”
陈妤姗低头翻看brief,没有找到更具体的说明:“客户没有给那么细。他们只说‘首发大湾区,25-40岁,养猫或狗,工作忙,陪伴时间有限。’”
“那我们需要他们补充。租房党和自有住房党对智能家居的消费心理差很多。租房的人可能觉得反正要搬家,不想添大件,自有住房的人更愿意投资。”
陆柯颔首,终于找到了个插话的间隙:“行,会后irene你跟客户对一下这个。还有吗?”
邓斌明指着brief的某一页开口:“我对tvc有疑问。产品功能这么多,tvc只有60秒,到底讲哪个?只讲健康监测,那就变成医疗设备。只讲实时视频,那就变成摄像头。只讲陪伴模式,那就变成智能音箱。客户有没有一个‘第一卖点’?还是说让我们自己选?”
陈妤姗轻皱眉,抿了下嘴唇:“客户只说‘让用户感知到产品的核心价值是陪伴’。”
邓斌明耸肩:“那就是让我们自己选。行吧。”
“好。”周可盈转头看向从一开始就没有发言的宋致晏和郑唯,“你们两个有什么想问的吗?”
宋致晏坐直身子,说出自己的疑问:“我想问客户有没有提供真实用户数据?比如宠物独自在家时的行为数据、主人的使用场景数据。如果没有,我们做创意的时候怎么确定‘哪个瞬间最能触动目标人群’?我们需要搞清楚目标人群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邓斌明看了宋致晏一眼,表情有点意外。
陈妤姗从笔电上打开一份文件:“客户给了一份用户调研摘要,样本量500,宁港本地养宠人群。主要结论是,87的主人担心宠物独自在家时的情绪状态,72的人买过宠物摄像头,但其中63觉得‘只能看不能互动’或‘无法有效安抚宠物’,不够用。其中还有更详细的报告,需要的话我把完整报告发你。”
“要的。谢谢。”宋致晏向她道谢。
周可盈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永远缩在角落里的郑唯:“vic呢?你有什么问题吗?”
郑唯闭眼低着头,恍若未闻,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懒得说话。
会议室里的人对此司空见惯。
邓斌明不动声色地翘起椅脚,身子后仰,伸出手臂,绕过宋致晏身后,在郑唯的肩胛骨上拍了一下。
郑唯抬头,眼睛里竟没有刚睡醒的茫然懵懂,他淡淡地环视一圈,几秒后才开口:“文案中应该用什么人称?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文案调性是产品说话,还是主人说话?”
看来刚才是装睡。
郑唯说话有点绕,陈妤姗一时半会没听明白:“……什么?”
郑唯“啧”一声,面无表情地重新低下头,解释道:“我需要定下来文案是谁在说话。产品说话,那就是‘我是伴伴,我会陪它’。主人说话,就是‘有了伴伴,我不在的时候宠物也不孤单’。两个方向完全不一样。”
周可盈看向陈妤姗,询问她:“这个需要客户确认吗?”
陈妤姗犹豫了一下,回道:“产品slogan是‘你不在的时候,我在’,主语是‘我’,也就是产品本身。我建议先按产品说话的方向走。客户那边如果有意见再调。”
郑唯闭上眼:“行。”
邓斌明用手肘怼了下宋致晏,俯身低声告诉他:“他今天心情不错。”
宋致晏疑惑:“这算心情不错?不错在哪?”
“上次开会我掐了他三次他都没‘醒’。”
周可盈敲了敲桌子,一锤定音般:“总结一下。策略和媒介的问题会后跟客户对齐。创意这边,我先排个节奏,今天下午我和elliot、song、vic碰第一轮想法,明天上午出三个tvc方向框架,下午给cas和irene看,有问题就修改,没问题的话周五给客户。视觉部分,song可以先画情绪板,找找颜色、光影、氛围的参考。这个产品的视觉基调应该是温暖的、安静的、有一点等待感的避免煽情与苦情。”
宋致晏点头称是。
“vic那边当务之急是把tvc的三个方向用一句话概括出来。明天上午我们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