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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如果你是千千万万个在海璇朝九晚五的白领打工人其中之一,我才懒得花费四年去搭理你。如果你没有从你舅舅手中接手恒华,也没有继承宋氏集团里关于你的股份,赵家哪里会分给你半个眼神。”
如果那样,莫虞和黎行文唯一的接触就是在海璇大厦楼下的甜品店里,莫虞排在他身后,也许会看在他容貌的份上看他几眼,但也就是几眼罢了。
“好伤心。”黎行文把脸皱成一个青涩的苦瓜,憋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至少我当年还是很喜欢你的。”
“不见得吧,我觉得你还是更多地把我当做朋友。”
黎行文也许真的喜欢他,不然当年也不会在莫虞最狼狈时对他出手相助,让他以最迅速的办法在赫普奥斯站稳脚跟。但黎行文的喜欢更像是对少年时代遗憾的弥补和满足好奇心的需要,甚至再阴谋论一些,莫虞觉得他这种喜欢其实是变质了的竞争欲,想要通过和莫虞谈恋爱来证明什么东西。
但实际上,在确认关系的这四年里,黎行文对待他更像是对待朋友或合作伙伴一般的。
“我不确定,我不知道真正的恋爱是什么样子的。”
莫虞笑笑说:“我也不清楚。”
“那你和ashley呢?你和他算得上真正恋爱吗?”
听到这个名字,莫虞不自觉地垂下眼,眼睫遮蔽下的眼神闪烁,他假作自若地抿了一口酒,然后才缓缓答道:“我记不太清是什么感觉,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是不是回宁港了,我听到有人这么说。我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那位莫虞的传奇前任先生当年在登上离港的飞机前曾慷慨放言说自己不会再和莫虞出现在同一个城市。
宁港是他的伤心都市,这座半岛,连带着周边的海域,都下着伤心的雨。
“是的,”关于这点,莫虞倒是很坦然,“他现在在我的对家公司工作,新官上任。也许他已经学会了抵御我的魔法,能在有我的城市安全生活。”
“那你需要万分小心了,他看起来不是那种能够轻易释怀的人。”
莫虞冲他无奈一笑:“实际上他已经给我带来了一些下马威,让我有点头疼。”
“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我的情债,就不必交由另一个前任处理了。”莫虞弯弯眼,表扬道,“谢谢你。要是我周围所有和我有过牵连的男人都像你一样宽容懂事就好了。”
“这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好话。aice……”黎行文苦笑着哀叫他的名字,“你真的太可怕。”
莫虞漂亮、动人、理智、精于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法,是教科书式的高智高社会化美人,格外擅于招惹男人,特别是商业精英男,因为他在工作时要经常和这类人结识。最致命的是,莫虞不会表现得有多么谄媚或是引诱,他就是站在那里,例行公事,宣读文件,不动声色地玩文字游戏,浑身上下散发而出的独特魅力就足以吸引人让目光追随他,争先恐后把写着自己电话号码和职位的名片虔诚上供,他对此只是笑笑,翻动下一页ppt询问你的意见。
神秘而歹毒地,经他手谈论的合同,通常要比初稿获得更多让利。这当中当然有他高超的谈判技巧和工作能力在作祟,但在外人看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他的脸让对方中蛊。
当然,他遵守职业守则,从来没有真的和客户的boss有过工作以外的私交。
值得黎行文庆幸的是,在恋爱期间他碍道德守则很少展露这一魔力,这让黎行文免于患上疑心病和绿帽幻想症。
“有吗?”莫虞不置可否,无辜地瞥他一眼,“你说得我好可怕。”
“抱歉。”黎行文对他致歉,补救道,“第三季度恒华要正式发布新系列产品,是很重要的一款,几乎把这几年全部产能都放在这之上,还请你们做好产品的推广。”
“我已经收到你们市场部的brief了,放心吧,我亲自对接。”莫虞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疑惑地唔了一声,然后露出莫名的微笑。
“你弟可能要回来了。”莫虞看着那个“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的通知,对黎行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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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文是在海璇大厦楼下那家咖啡厅里提的分手。
这间咖啡厅总裹着一层淡淡的焦糖香,落地玻璃把喧嚣隔在外面,里面是恒温的安静。上班族端着纸杯匆匆进出,指尖从未离开键盘。咖啡机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与窗外车流飞窜的低啸声揉在一起,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大理石桌面和绿植叶片上,明明灭灭。为海璇大厦成千上万个奔波的白领供应片刻松弛。
莫虞偏爱这里的焦糖玛奇朵,焦糖的味道最浓郁,但不犯腻,所以如果一般有不太正式的非工作会面,他会把人约在这里。
侍应生为莫虞端上一杯最经典的焦糖玛奇朵,黎行文喝最畅销的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