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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倒影着悄无声息的倒计时,花店里那些花也都摆到了室内,只剩下挂满浆果的北美冬青。
花店老板搬东西时看见了骆野,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平时老板都会叫他去店里坐会儿,今天看他要上班,就送了他两个暖宝宝。
骆野感谢着接过,裹紧身上的羽绒服,缩着脖子快步扎进了地铁站。
骆野来到工位,往椅子上一瘫,胳膊肘支在桌上,阖了会儿眼,猫耳跟着同事们的聊天声一晃又一晃。
躺了几分钟,热空调吹散了寒意,骆野浑身暖和,起身干活。
一直忙到十点半,他去茶水间接水,同事小赵偷偷凑过来:“野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骆野很惊讶,他今天全程带着口罩,除了交接之外,没怎么和别人交流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小赵:“你今天没骂我。”
骆野:“……你是吗?”
路过的白楠嫌弃地捏着鼻子:“我去,这里有变态啊。”
小赵看了白楠一眼,不屑地搓了下巴:“我变态能有白呈变态啊,上手骚扰我们公司的人。”
白呈的事今早在他们小群里传疯了,有在找那个兄弟,准备给他发锦旗的;也有像小赵这样玩梗的。
更有一些玄学的猜测,说那天其实没有人,是白呈被鬼上身了,自己打了自己。
这段还是兰橘吃中饭时当笑话跟骆野分享的。
骆野听完笑了好半天,饭都没吃几口:“你哪看来这么离谱的东西啊?”
兰橘风卷残云般扒完一碗大米饭,鼓着圆圆的腮帮子说:“既然都不知道是谁,大家就开始编野史了吧。”
骆野:“……这有点太野了吧。”
“这才到哪,我们部门那几个编剧编的更野,我都不好跟你说,”兰橘擦了擦嘴巴,打了个饱嗝,“对了,你待会怎么去医院啊?我帮你叫车?”
“不用,我刚刚遇到万青了,他说顺路带我过去。”骆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看着兰橘油光锃亮的空盘子,忍不住感叹:“橘哥,你真是全公司最尊重食堂的人。”
兰橘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真的很好吃啊。”
骆野看着自己盘里的葡萄炒西兰花:“……只有你觉得好吃吧。”
“人生不就是得多尝试新事物吗?”兰橘顺手拨开橘子,“你几点走啊?”
骆野看了眼手机时间:“一点半。”
冬天一点半的阳光淡得像一层薄纱,远处楼群切割出了干净的蓝天。
骆野戴着口罩,站在公司后门门口,戴着单边耳机,沉默地观望这片天空。
不少员工从这里出去,经过骆野身边时,如果是认识的人,还会和他聊几句。
倒计时走了两分多钟,人力资源部的方姐拎着挎包,踩着小皮鞋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小骆啊,这么早就下班啦?”
“没,去医院呢。”骆野眉眼微微弯,隔着口罩声音发闷,“方姐眼神真好,我都遮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是我啊。”
“我们公司这么好的身板,除了你还有谁,而你脸上有个痣,更好认了。”方姐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朝手心猛哈一口白气,“你在打车啊?”
“我在等万青,”骆野说,“你呢?”
“我等我老公呢,家里出了点事。”方姐说。
“哦方姐,那个宣传……”
骆野刚想问宣传栏换照片的事,平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陌生的黑色奔驰停在他们面前。
骆野下意识以为是方姐的老公来了,后退了一步,心想:不愧是主管级别的,车都那么阔气。
结果一转头,方姐也往后退了一步。
骆野:“啊?”
方姐:“嗯?”
两人面面相觑间,车窗徐徐降下。
池枝越优越的侧脸落入视线,他穿着昨天那件外套,一只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浅笑着打招呼:“方姐,真巧啊。”
方姐看清人,立马迈着小碎步凑过去,语气亲切地说:“原来是你啊,你也来等人?”
池枝越垂下好看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骆野对两人的聊天内容不感兴趣,一直张望后面的车,没注意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直到他听见池枝越叫了声:“骆野。”
他才猛地转头,正好对上池枝越的目光。对方指尖轻点着方向盘,低低笑了一声:“是不是没看手机?”
“啊?……啊。”骆野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
万青果然发来两条消息,时间正好是刚刚他和方姐聊天的时候。
第一条:不好意思啊,突然来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