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页(2 / 2)
万青胳膊被兰橘使劲晃,晃荡中不忘回答骆野:“他不是富二代啊,他说他只是有亲戚是老板,他爸上班的,他妈只是普通的教授。”
骆野:“……教授普通在哪里?”
“他自己说的,我只负责转述。”万青对这个话题没多大兴趣,他盯着骆野的脸仔细打量,终于发现耳朵的违和感,“我看你耳朵都红了,感冒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骆野自我感觉只是喉咙痒,但还是下盖上帽衫,让阴影完完全全笼罩自己,哑声说:“知道越来越严重还不离我远点。”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被我暖到了吧?”万青嘴上调侃骆野,还是听从他的指挥,稍微往兰橘这里靠了点。
兰橘贱兮兮地附和起来:“不说了,再说我们野哥要感动地掉小珍珠咯。”
“这点还是能忍的。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骆野说。
说起来,上次哭真是好多好多年前了。之后再苦再累他都没有哭过,只会想着“他将来得过的多好啊,才会经历这些事”。
可现在呢,刚刚都稳定下来,自己就要走了。
食堂的灯光很亮,似乎比平时都要亮一点,光照在骆野的饭菜上,热气慢慢地上升,吃进嘴里的滋味却夹杂着一点酸涩味。
可能是醋放多了吧,骆野想。
午饭结束,兰橘和万青去空中花园吹风,骆野先回部门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正准备坐下,发现了桌子正中央的感冒药。
“嗯?”骆野拿起来翻转检查,没有拆封过,像是刚刚出去买的。
他举起感冒药,问在场的同事们:“谁放的?”
大家都抬了头,但没人回他。骆野只好收回手,摩挲着上面的标识,视线落在白楠的空位上。
真相显而易见了。
骆野心里漾开愉悦的暖意,他没想到白楠这么细心,等回来得好好夸一夸她。
他拆开一包感冒药,转身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
正巧这时,白楠带着爽朗的笑声回来了。骆野探出脑袋,冲白楠招招手:“谢谢你啊。”
白楠原本开心的表情,顿时变成疑惑,指着自己问:“啊?谢我什么?”
演技还挺好的。骆野心里偷着笑,晃了晃手里的感冒药包装:“谢谢你买的感冒药啊。”
白楠连忙摆手说:“我没买感冒药啊,我刚刚去便利店买关东煮了。”
骆野愣住了,低头盯着手里的药盒:“我以为是你买的。”
白楠想了想,笑呵呵地说:“可能是谁给你买了,不好意思说,反正都没拆封,趁热喝了吧。”
骆野觉得有理。别人好心送他感冒药,总不能寒了对方的心吧。
他撕开药包冲开,细长的搅拌棒在纸杯里搅动,深褐的药液旋出一圈漩涡。
池枝越放下搅拌棒,后背轻抵着冰冷的墙壁,目光越过几排工位,落向落地窗之外。
天空是一片寡淡的素白,没半分云影。对面写字楼映着些模糊晃动的人影,淡得像纸剪的。
平时这个点,池枝越要么出去吃饭,要么在包厢里开小会,今天他心情不错,来茶水间喝点咖啡。
他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吹了吹袅袅的热气,就听见同事万青的声音:“喝药呢?”
池枝越指尖微顿,抬了抬杯沿,礼貌地微笑道:“这是咖啡,我没感冒。”
“哦哦,”万青瞬间红了耳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是上午看你位子上有盒感冒药……”
“那是给别人的。”池枝越淡淡应声,抿了一口咖啡。
万青尴尬地搓着手,悄悄打量池枝越。他并不了解池枝越这个人,或者说他们部门没有一个人了解他的。
池枝越确实有问必答,语气端庄又礼貌,可总是有一种淡凉的距离。平时叫他吃去玩也不去,路上遇到想顺路载他,他也会拒绝。
自己作为前辈,怎么可以就此胆怯?!
莫名其妙燃起来的万青深吸一口气,提醒池枝越:“不过最近流感严重,你还是得注意点,楼下骆野就中招了。”
“我知道。”池枝越淡淡接话。
万青有点惊讶:“他告诉你了?”
“今天遇到他了。”池枝越露出温和的笑容。
万青自认和骆野相识多年,早对高颜值的人免疫了,可池枝越一笑,他还是会有一瞬间晃神:靠,和你们这群数值怪拼了。
这时,旁边的小赵说:“是不是那个你上次说骑摩托车来的那个帅哥?我今天看见那辆摩托车了,老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