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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月彦推开门,看到夕雾正坐在桌边哭泣,清吉则拉着她的手,一脸愤怒又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北川月彦:“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回头,夕雾看着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连忙道:“清吉,快去帮延月哥哥拿东西。”
“延月君,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叫上清吉一起去?”
“不用了,我先放这就好。”没等清吉帮忙,北川月彦便直接把东西放在角落里:“我身体真的好多了,拿这些东西完全没问题,不用这么小心照顾我,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闻到了血腥味。
胃里一阵阵翻滚起来,北川月彦把门关上后,没有靠近,只远远地看着两人。
清吉继续回到桌边,拉着姐姐的手清洗上药。
夕雾解释道:“我不小心摔倒了,手正好磕在了碎掉的花瓶上。”
“原来如此。”北川月彦尽量忽视血的味道,纠结了一下,还是没选择直接把夕雾的手给治好。
倒不是信不过俩姐弟,夕雾在月华屋受伤,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明天要是顶着一双完好的手去,一定会引得众人震惊,他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了。
“我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很多药,正好有治疗外伤的。”北川月彦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清吉:“用这个吧,应该会好得快一些。”
姐弟俩生活拮据,家里备的药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谢延月哥哥。”清吉接过药,夕雾也点头道谢。
北川月彦看了眼伤口,微微皱眉:“伤得还挺深的,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
还好他还留的钱足够多,夕雾接下来就算不去工作也能生活一段时间。
夕雾满面愁容地叹了口气:“怎么偏偏是这时候,这可怎么办啊。”
北川月彦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刚要问怎么了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门被人推开。
“夕雾,你的手怎么样?”月华屋的老板娘大步走进来,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破口大骂:“我就说汀角屋那老东西怎么突然来咱们月华屋,原来是想故意让你弹不成曲啊!那个老不死的!”
老板娘气得面容扭曲。
北川月彦:“故意的?”
“是啊!夕雾最近小有名气,颇受客人们欢迎,很多客人都特意点名夕雾,汀角屋那老不死的一定是嫉妒,要故意坏我们的好事,才来店里‘不小心’撞到了夕雾!”老板娘咬牙切齿地说着,摩拳擦掌地恨不得冲出去把人揍一顿,但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让她很是慌乱。
“现在可怎么办呐,今天那位大人脾气不太好,一时间也没办法让其他姑娘们学会你的曲子,要是那大人不满意,一怒之下毁了咱们月华屋怎么办!”
看着老板娘慌张的样子,夕雾咬了咬牙:“我就这样去弹吧。”
她们得罪不起那位大人,月华屋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里面也有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不想大家出事。
北川月彦:“不可以,不好好休息还强行弹曲,你的手以后估计就废了。”
夕雾:“可是……”
北川月彦:“没事,和那位客人说清楚就好了,既然会特意来听曲,应该也是喜欢音乐的人,他应该也不想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弹曲吧。”如果那位客人听不进去,他也略懂些拳脚,可以让对方感受一下恶鬼的可怕之处。
“不,你不知道,那位客人……”老板娘第一时间就否定了,她看向北川月彦,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黑色的长发乌黑茂密,如海藻般垂落在身后,苍白的脸上,饱满鲜艳的唇衬得那张精致的五官更加艳丽夺目。
他微微皱眉,那双淡漠的梅红色竖瞳扫向她时,令人遍体生寒。
但老板娘却瞪大了眼睛。
这张脸、这张脸!
这可是比那两家一直压在他们月华屋头上的花魁还要惊艳的脸!
青年冰冷的神情令人望而生畏,却也很容易让人变得更加兴奋,那苍白又脆弱的外表,和像黑暗中即将凋零的花朵般糜艳的气质,绝对能在这花街一骑绝尘!
老板娘整个兴奋了起来。
可惜了,这人是男的。
但是……
青年身形瘦削,脸部线条也并不硬朗,稍作修饰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老板娘嗓音有些颤抖:“夕雾,这个人……这个人难道就是你说的,教你曲子的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