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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和丹恒的力气僵持着,持明龙尊的力气实在太大,景元根本没有办法在不伤到丹恒的程度下,把人安安全全的抢回来。
就在罗浮的将军打算苦一苦好兄弟刃,想把他打晕后,再来抢救喝醉了就不知死活的小龙,没想到年轻人先一步有了动作。
龙裔抬头,扬了扬白皙的下巴,如墨的长发顺着肩头披散下来,青眸里蕴着水气,一派梨花带雨的软弱模样。冰凉顺滑的青丝落在刃的手上,细软的发丝在其上缠绕着,慢慢的一寸寸将他“禁锢”原地。
丹恒眨了眨眼睛,之前哭红的眼睛现在也还残留着明显的痕迹,他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含糊的语气轻轻的喊了他的名字。
以前的,已经被丢弃的名讳。
“应星……应星……”
语调柔软而缱绻,青年声音好听如碎玉投珠,柔软下来以后更是显得分外动人。可刃从未听过丹恒这么对谁说过话。显然,他已经不记得七百年前那次,丹恒就是这么喊应星的,如果还记得,他就能发现丹恒的语气都没有多少变化,完完全全复制粘贴了一遍过来。
不过刃即使记得了,会更生气也说不定。
这个人,对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能温柔以待,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他?为何不能是他?
应星可以……刃不行?
怀中之人现在的模样,是刃最讨厌和厌恶的样子,他的红眸几乎快要泣血。男人颤抖着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崩裂的伤口溢出鲜血,将缠绕的白色绷带染红。
刃带着一身压制不住的血腥气,捏住了青年的脸颊,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在那清透又无情的漂亮眼睛看向自己后,男人声音沙哑而狠厉的问他:“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景元松开了手,他摸了摸下巴,觉得眼前一幕有点悲伤的同时又很好笑。
他开始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命硬,活到了现在,从始至终就一个,不至于像刃和丹恒这么纠结。
景元记得刃逮着人家孩子天天喊饮月的场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轮到丹恒抱着刃喊应星了。
刃和丹恒沉默的对视了许久,久到他几乎都放弃了。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家伙,就别说让他认人了。
况且丹恒一直都很讨厌他,对他避而远之,刃很清楚。
刃知道丹恒的做法是正常人都会选择的,但知道归知道,他依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可如今对面冰冷的沉默,更让刃难以忍受。
丹恒喊应星那副黏腻亲密的劲去哪里了?
他连一点注意力都不舍得施舍出来看他吗?
丹恒偏了偏头,他醉到死机停摆的大脑,有些不懂对面的人想要什么,他只听见了这个人似乎在说自己不是应星。
不是应星,那又是谁?
他好像已经把熟悉的人都排除完了……
年轻的龙裔迷茫了,然后他嗅到了一阵很是熟悉而刻骨的血腥气味,是从眼前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一种混乱的伤痛,他也不禁酸了鼻尖。先前下车时灌得那瓶“药剂”还在勤恳劳作着,丹恒觉得心头残留的那些情绪在翻涌,龙在无知无觉的落着泪。
掐着他脸颊的手在颤抖,然后顺着往上,给他擦拭掉那些滑落的眼泪。男人体温火热的手指是粗糙的,上面有斑驳的伤疤,还有厚厚的茧子,从那些快要被血彻底侵染的绷带里暴露了出来。
刃把青年的脸给擦得更红了,那眼尾的一抹红艳丽的仿佛快要破皮,里面酝酿着可能是如这个人一样冰冷的龙血。
一身浓墨重彩如子夜的男人沉默着,任由自己的手指和伤口被泪水打湿侵染,他一下下的用指腹抹着那光滑细腻的皮肤,执拗的想要让这个人不再哭泣。
他仿佛已经陷入了魔阴身的状态,但他又是平静而死寂的,安安静静地捧着他的“宝物”。
直到那条尾巴主动松开了他。
刃诧异自己现在思维格外清晰,他冷静的想着,自己该离开了。
而丹恒,下一次再杀了他吧。有景元这个和稀泥的家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根本拿不走丹恒的命。
他想要松开青年,离开这个地方。
松了手后,刃阴沉着死寂一张脸,打算接通银狼的通讯,离开罗浮。但还不等他发出通讯消息,站在他前面摇摇欲坠的人,忽然上前一步,贴了过来。
清丽的青年捧住男人的脸,清透的眼瞳里倒映着刃狼狈的模样。那像是玉石一样的眼眸,带着刃看不懂的委屈和悲伤,他凑了过来,冰冷柔软的唇轻轻贴上男人的唇瓣。
很轻,就像一阵风,又像一片羽毛划过心间,让人恍然只觉得这不过是大梦一场的错觉。
刃听见丹恒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