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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老朋友的杀气不够刺激危险,只是丹恒这边更值得景元关切罢了。
某个神策将军无奈地在心里找好了理由,给自己开脱,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将人纤细的腰肢揽抱住,让丹恒即使清醒反应过来,也没办法这么轻易及时逃离开。
刃控制不住的露出一副嘲讽的表情,盯着那揽着景元脖子,被男人抱入怀中的修长纤瘦的身影,灼热的目光几乎快要把丹恒后背灼烧起来。
刃发誓自己只是觉得这两个家伙在自己眼前这样做实在是太过于碍眼,没有别的理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那些熟悉的疼痛开始蔓延。卡芙卡下的言灵好像在逐渐失效,他不能久留在这里了。男人神情冷酷下来,血红的眸子又看了看两个人,刃转过身打算现在就离开这里。
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刃只觉得胸腔里的戾气翻涌得愈发厉害,每多待一秒,那股压抑在身体里的躁动就加重一分,像是有无数尖刺在脏腑间搅动,灼得他身体每一寸都在疼痛。
他几乎能肯定,再在这里耗下去,压制已久的魔阴身定会彻底失控,到时候场面只会更难收拾。
强压下心头的躁怒,他转身便要迈步离开,脚步刚抬起,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猛地拽住,硬生生钉在原地。
刃眉头紧锁,低头垂眸,视线骤然落在自己腰侧——不知何时,一条碧青色的透明龙尾正缠在那里,鳞片在微光下泛着清透的光泽,像浸在溪水里的玉石,细腻而亮眼。那龙尾修长柔韧,贴合着他的腰线轻轻收紧,尾尖却微微翘起,在他的视线里不急不缓地晃了晃,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竟像是在跟他无声地“打招呼”。
刃被气笑了:“呵。”
星核猎手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淬着冰碴子,满是被压抑到极限的怒意。
他抿紧薄唇,唇线压成一道冷硬的直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额角的青筋几不可查地跳了跳。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魔阴身,在这突如其来的挑衅下,像是被点燃的引线,躁动瞬间攀升到顶峰,几乎要冲破卡夫卡设下的最后言灵,经脉里的戾气呼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破体而出。
……丹恒!丹恒!你真是好样的!
那一刻,刃心中的情绪是真的有瞬间的失控。
也不知道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条箍着腰间的龙尾抖了抖,更加紧了紧力道,突然用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将男人拉了过来。
刃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额前的碎发被甩得凌乱,眼眸的红意因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更盛,几乎要溢出血色。
他咬紧牙关,试图对抗那股蛮力,可龙尾的力道却越来越沉,像有千斤重物拽着他的腰身,一步步将他强行拖向景元和那个罪魁祸首的跟前,脚下的青石板被蹭出细碎的声响,他踉跄的脚步在地面留下凌乱的痕迹,周身翻涌的戾气因这狼狈的拖拽,竟被强行压下去几分,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景元抬起头和刃血红的眸子对上视线,他先是微怔,随即缓缓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着几分歉意的苦笑。
“看起来,丹恒确实醉得不轻。”不然,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情。
嗯,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景元亲不说,还用尾巴困住一直避之不及的刃,这种一听就极其离谱的事情。
就算说出去,都没人信是丹恒这家伙能做出来的事情。他看起来多老实啊。
“假酒”真是害人不浅……
丹枫哥,你就连走了也能影响到我们这些人,真有你的。
景元空出一只手,打算去掰丹恒死死缠在刃腰上的尾巴。
他脾气稳定温和,不太在乎这种事情,况且,真要是论起来,这何尝不是一种天降福利呢?别人还没这个福气,被丹恒亲自献吻吧?
哈哈……
景元想干笑几声,但是眼前的刃随时可能魔阴身发作,他忍了下来——还是别让丹恒来挑逗男人那个脆弱敏感的神经了。
景元一边动手掰,一边还不忘对快要爆炸的老朋友安慰道。
“你先别动,我来给你掰开,啧,淡定淡定,哥不至于,千万别拔剑,孩子还小,他只是喝醉了。大过年的,别打孩子!”
一连串仙舟人过年时的经典话语从景元口中不停冒出,刃听得额角青筋直跳。
你这时候倒是把丹恒这家伙当小孩子了,刚刚那几个吻,是不是直接把你脑子给灌满了水,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两人僵持,哦不……是三人僵持了一会儿。
然后景元绝望的发现,以他的手劲对这个醉得不轻的酒鬼的尾巴也一筹莫展,谁懂啊,根本掰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