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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稳，尾音却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哈利看不见的是，他按在胸口的手下，衣料下正传来尖锐的刺痛。

刚才调用的那缕精灵魔法，让胸腔里沉睡的冷杉木苗突然苏醒，新生的嫩叶正刺破肌理，带来钻心的麻痒。

几分钟后，光茧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散。诺拉腹部的伤口已愈合如初，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浅痕。

她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重新映出神采，挣扎着坐起身时，立刻低下头用鼻尖蹭着腹部，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欢鸣：“我的孩子…… 他还在动……”

德拉科站起身，背对着哈利，手指揪住了胸口的布料，“活下来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身后的乌尔瞬间红了眼眶。

狼王匍匐在地，他将额头抵在德拉科的靴边，这个动作几乎碾碎了他作为狼群领袖的所有骄傲。

抬起头时，琥珀色的眼睛里早已褪去凶狠，只剩下纯粹得让人心颤的感激：“谢谢你……” 他的声音嘶哑颤抖，“我的主人，从今往后，乌尔与诺拉愿为您赴汤蹈火。”

诺拉也挣扎着站起身，用脑袋轻轻蹭着德拉科的手背，蓬松的尾巴温顺地摇摆着，喉咙里发出附和的呜咽：“无论您要我们做什么。”

德拉科这才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睛微微眯起时，像只满足的波斯猫：“先改个称呼。”

他晃了晃手腕，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挑剔，“‘主人’听着像家养小精灵的台词。”

乌尔和诺拉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在他们世代相传的认知里，效忠者对主人的称谓就是这样。

“叫我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自然地把手搭在哈利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这位是哈利先生。”

哈利看向他时，正撞见德拉科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他没有纠正那个刻意略去的 “波特”，只是轻轻回握住搭在肩上的手：“随你。”

“马尔福先生，哈利先生。” 乌尔和诺拉依言改口，恭敬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德拉科显然很满意这个称呼，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好了，现在该说说你们和那个灰袍巫师，还有八眼巨蛛的纠葛了。”

“先生，这里还在八眼巨蛛的巢穴边缘。” 乌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鼻尖灵敏地捕捉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而且看这天色 ——” 他抬头望向被乌云浸染的天空，“不出半小时就要下暴雨。我带您去狼族领地，那里有避雨的岩洞，不会有人打扰。”

德拉科看向哈利，眼神询问。哈利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山楂木魔杖：“听你的。”

于是他们踏着渐沉的暮色，朝着密林深处走去。风里的草木气息渐渐被湿润的泥土味取代，远处传来八眼巨蛛吐丝的沙沙声，却在乌尔低沉的狼嗥中渐渐退去。

哈利走在德拉科身侧，耳廓捕捉到那声压抑的轻咳，像被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短促又隐忍。他脚步微顿，随即自然地加快半步，左臂看似随意地揽住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扭头看向哈利，见他没有询问的意思，便垂眸轻笑，将身体的重量往他身上靠了靠。

走在前面的乌尔回头，正看见两个巫师的影子在暮色里依偎着拉长，像藤蔓缠绕着大树。

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回头，将狼尾摆得更低，为他们拨开挡路的荆棘。诺拉轻轻蹭了蹭乌尔的脖颈，喉咙里发出柔和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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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返祖

山风卷着松针掠过洞口，诺拉它猛地打了个哆嗦，前爪又在褪色的苔藓地上刨出几道新痕，褐黄的泥土混着碎石簌簌滚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岩层，就像它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总也抓不住踏实的依托。

从半山腰的洞穴往外望，八眼巨蛛的巢穴像尖顶在凌晨的微光下泛着冷光。那些蛛网在风中微微震颤，诺拉总觉得那是无数只眼睛在暗处眨动，正盯着狼群消失的方向。

它忽然竖起耳朵，风声里似乎混着远处岩缝的断裂声，又或许只是心跳撞得肋骨发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