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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狼蜷缩在他脚边，棕灰色的皮毛被血浸透，原本蓬松的尾巴无力地垂着，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腹部的伤口微微颤动，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喑。

“谁？”公狼猛地转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细缝。

他的耳朵警惕地竖起，鼻尖快速翕动着，尽管隐形衣能隔绝视线，却挡不住两人身上尚未散尽的龙息辣椒味，以及巫师特有的、带着魔法波动的气息。

哈利瞬间将德拉科拉到身后，魔杖稳稳地指向公狼，杖尖的荧光骤然亮了几分，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沉稳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畏缩，不说已经恢复八成实力，即使是刚进禁林的他，只面对一只狼人，他也不会畏惧。

毕竟年少时，他曾经独自对抗过上百只摄魂怪，并且成功的保护了他的教父。

狼人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在地上刨出两团土块。他认得这种气息——人类的巫师。

就在一个小时前，那个戴面具的灰袍巫师身上就是这样的气息。

他看不到面前的人，他知道那一定是他们的某种手段，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碎那些道貌岸然，出尔反尔的人类。

但诺拉微弱的呻吟像鞭子一样抽在他心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死死盯着气息的来源，爪子深深嵌进泥土里。

德拉科从哈利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清了清嗓子：“收起你的爪子，狼人。”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好让狼人理解他的意思，“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公狼瞳孔微缩，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这个声音……和刚才那个灰袍人完全不同，带着年轻人的清亮，并不阴沉。他犹豫着收起露出的尖牙，只是喉咙里的低吼更沉了些。

哈利缓缓掀开隐形衣，他和德拉科的身影露了出来。昏沉的天光下，哈利如幽谭的眼眸映着戒备，而德拉科的目光从狼人身上划过，落在母狼渗血的腹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诺拉……”乌尔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立刻挡在母狼身前，利爪擦过地面发出“嘶嘶”声，

“你们想干什么？没有我们你们休想驯服狼群。”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那个人骗了我们，你们又带着魔杖来逼迫我们——巫师都该死！”

“乌尔！”母狼挣扎着抬起头，她的皮毛是棕灰色，可仔细看，表层却覆盖着一层浅淡的金红，如果不是糊着鲜血和泥渣，阳光下，她该是一只漂亮飒爽的母狼。

此时，她的耳朵耷拉着，张口说出不太熟练，断断续续的人言：“别……别冲动……”

她的声音微弱，腹部的伤口随着呼吸不断渗出血珠，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她看着哈利手里的魔杖，又看看德拉科平静的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哀求，“我们……我们不要你们的魔药了……你……放我们走……”

德拉科蹲下身，指尖在草叶上轻轻一点，几片沾着露水的叶子飘到母狼身边，却被乌尔一爪子拍开。

“别碰她！”公狼的瞳孔几乎缩成了竖线，“你们的魔法只会带来痛苦和控制，你有本事冲我来！”

“他用的是黑魔法，我用的是治疗咒。”德拉科站起身，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个水晶小瓶，瓶身里的金色液体即使在昏暗的天光下，也泛着流动的光泽，

“精灵魔药，对你们这种魔法生物的疗效远高于普通的巫师魔药。”他晃了晃小瓶子，目光扫过乌尔紧绷的脊背。

“你也有精灵魔药？”乌尔目光盯着德拉科手中的药剂，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说出你的条件。”

德拉科挑挑眉，这只长在深山里的狼人倒不是一根筋，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灰袍巫师给吭怕了，如此竟然如此谨慎：“你们今后听我的。”

“又是这个条件！”乌尔猛地扑上一步，利爪划破空气，却被哈利魔杖顶端突然亮起的红光逼退。

“等等。”德拉科摁住哈利的手臂，看向转向后退了两步的乌尔，“我和那个灰袍人不一样。他要的是整个狼群，我要的只是你们两个的效忠。”

“效忠？”乌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却比哭更难听，“我是狼王，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低头看了眼奄奄一息的诺拉，金色的眼睛里涌上血丝和愧疚，“除非我死！”

“乌尔……”诺拉突然伸长脖子蹭了蹭狼王的后腿，尾巴无力的扫着地面，“别说了……带我回家去。”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那里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皮毛，连最外层的绒毛都黏成了暗红色。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更是感觉到肚子里那个微弱得心跳变的似有似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