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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吃边看着德拉科垂眸专注地处理着剩下的兔肉,浅金色的睫毛在火光里闪着柔光,忽然心念一动,开口问道:“你那精灵魔药的配方是从哪儿来的?也是马尔福家的收藏?”
他顿了顿,指尖捏着温热的兔骨,又想起先前的惊险:“还有打蛛后那会儿,你最后抽出来的那把绿弓,还有那些凭空凝出来的羽箭——那可不像是寻常魔咒,也是属于精灵的魔法?”
德拉科削肉的动作蓦地停了,抬眼看向他时,浅色的瞳孔揉碎了火光,似有万语千言翻涌,却只在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怎么,觉得你男朋友很厉害?”
“什…什么男朋友!别胡说八道!”哈利猛地张大嘴咬下一大块肉,脸颊鼓鼓地别过脸去,视线却好巧不巧落在身后的石床上。
方才被肚子咕咕叫打断的事瞬间撞进脑子里,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又慌忙转回头,假装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兔腿,只是指尖捏得更紧了些。
“不是男朋友?那就是未婚夫。”德拉科将盛放削好的兔肉木盘放到哈利面前,“可是我还没有求婚呢!”
“闭嘴,马尔福。”哈利含糊的威胁。
德拉科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握着匕首的手指轻轻搭在唇边,浅金色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笑意,只露出一截抿得微微下撇的唇角:“怎么这么凶?你不愿意?可是我们明明……”
他把木盘往哈利面前又推了推,声音里掺了点刻意放软的委屈:“难道你对我只是逢场作戏?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用刀尖轻轻戳了戳盘子里的兔肉,“你现在脸红心跳,心里想的根本不是我?”
哈利嘴里的肉差点没咽下去,猛地抬头瞪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你胡说什么!我这是……那是被火烤的!”
“哦?是吗?”德拉科歪了歪头,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却偏要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火还能只烤红耳根?看来我得记下来,这可是比火焰咒更精准的魔法。”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气得想把手里的兔骨丢过去,偏偏对方那双浅色眼睛里盛着假装出来的委屈,像只被训斥了的白鼬,让他那点怒火刚冒头就蔫了下去,最后只能闷闷地低下头,小声嘟囔,“……幼稚。”
德拉科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却没再继续逗他,只是端起最后一盘削好的兔肉挨着哈利坐下:“别生气,快吃,凉了就腥了。咱们的事等出了禁林再说。”
哈利轻哼一声,自顾自地继续吃饭,他确实是饿狠了,兔肉的焦香混着草药的清苦在齿间萦绕,倒也冲淡了几分方才的窘迫。
只是微垂的额发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德拉科显然是不想提精灵魔法的事,方才那几句玩笑,分明是借着调笑岔开了话题。
他捏着兔骨的手指微微收紧,其实还有好些疑问堵在喉咙口:他怎么会和几乎销声匿迹精灵魔法扯上关系?那把绿弓究竟藏着什么来历,为何他使用一次后魔咒都无法使用?
可话到嘴边,看着德拉科正低头用匕首戳着碳灰,侧脸在火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到了舌尖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愿意说,总有不说的原因,也不是什么大事。
哈利把盘子里的兔肉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耳尖的热度也慢慢褪去。
直到哈利就这树莓吃掉所有兔肉,德拉科才用拿过木盘,甩了两个清洁咒后,开口道:“说正事。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他顿了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一是回八眼巨蛛的巢穴看看。那只蛛后伤得有点蹊跷,巢穴深处说不定藏着别的东西,这可能关系到霍格沃兹的安全。”
哈利点点头,那只蛛后即使年纪大了,也不是一只还没巢穴的新蛛后能够轻松战胜的,就他们看到的老蛛后身上那道致命伤就是犬狼这类野兽撕咬出来的。这里面也不知道隐藏着什么。
霍格沃兹是他的家,教授们走后,他必须保护好它,保护好他们的学生。
德拉科见哈利没说话,于是接着说:“二是去找西奥多和罗恩他们。只是你昏睡的这五天,一直在下大雨,雨水肯定已经将他们走过的痕迹冲刷干净了,我们只能按照地图去寻找马人,看是否能有他们的消息。这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哈利眉头深锁,声音沉了几分:“西奥多虽谨慎,但罗恩那家伙爱冲动,又认死理,我不在,他未必肯听西奥多的。还有纳威,他这些年一直在教书,禁林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德拉科,突然问道:“你不担心阿斯托利亚?分开时她的状态看着就不太好。”
“算算时间,她此刻已服下我给的药沉睡了。”德拉科轻叹一声,颇为头疼,“原本能再撑些时日,可过沼泽时她变作蛇形,血咒被提前引发。只有让意识与身体一同沉睡,才能暂缓血咒的最终发作,留下一线生机。”
“那他们岂不是更危险?”哈利心头一紧,猛地抬眼,见德拉科神色并未太过焦灼,他不由诧异,“你怎么……”